全家人的心也跟著她左摇右晃,六个人的身体甚至不自觉地跟著暖暖倾斜,画面诡异又好笑。
大概是实在没力气了,小傢伙那原本绷得紧紧的小脸突然一松。
紧接著,她就像一棵被推倒的小树苗一样,不受控制地、慢动作般地向左侧歪了下去。
暖暖“吧唧”一下,稳稳地、软绵绵地倒在了左边那个巨大的爱马仕软枕上。
倒下去的瞬间,小傢伙並没有哭。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枕头上,两只小手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然后咧开那张没有牙齿的小嘴,看著跟前的老爸,“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那笑容,灿烂得能把人的心都给融化了。
“哎哟我的心肝哟!”
周宴瑾直接半跪在沙发前,一把將女儿从枕头堆里捞出来,狠狠地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大口,“我女儿怎么这么棒!”
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暖暖在全家人的彩虹屁中,迎来了她的半岁。
六个月的暖暖,除了长得越来越白净水灵、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之外,还突然解锁了一项新技能——认生。
以前那个谁抱都笑、谁逗都给反应的样子不见了。
现在只要是陌生人,或者是不常见面的远房亲戚靠近,暖暖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別的“拒绝三连”:闭眼、扭头、往妈妈怀里死命钻。
这天下午。
周隱川老爷子当年在部队里的老战友,性格极其豪爽的赵老爷子,特意拎著两瓶特供茅台来周家老宅拜访。
“老周啊!我可是听说了,你那个宝贝曾孙女长得跟天仙似的!今天我非得抱抱不可!”
赵老爷子人还没进门,那洪钟一般的大嗓门就已经把客厅震得嗡嗡作响。
此时,华韵正抱著暖暖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晒太阳。
听到这声如洪钟的吼声。
原本正抓著华韵衣服扣子玩得开心的暖暖,小手猛地一顿。
她缓缓地转过头,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警惕地看向门口那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笑得声如震雷的陌生爷爷。
“哎哟!这就是暖暖吧!”
赵老爷子眼睛一亮,把酒瓶子往茶几上一放,大步流星地就走了过来,一双满是老茧的大手直接伸向了华韵怀里的暖暖,“来来来,让赵太爷爷抱抱!举个高高!”
看著那双逼近的大手,和那张放大的、长满鬍子的脸。
暖暖的小嘴一点点抿紧。
眼看著赵老爷子的手就要碰到她的小裙子了。
突然!
暖暖猛地一扭头。
毫不犹豫、乾脆利落地,直接给了赵老爷子一个圆溜溜、毛茸茸的后脑勺。
不仅如此,小傢伙还把脸死死地埋进华韵的胸口,两只小胖手紧紧揪住华韵的衣领,小屁股撅在外面,喉咙里发出极其抗拒的“哼哼”声。
那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完美地詮释了什么叫“莫挨老子”。
赵老爷子那双伸在半空中的手,瞬间僵住了。
他尷尬地搓了搓手,老脸一红:“这……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还不给面子呢平时我孙子可是抢著让我抱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站在旁边的周隱川老爷子毫不留情地爆发出一阵爆笑,拐杖敲得地面梆梆响,“老赵啊老赵,你以为我曾孙女是谁都能抱的她这叫有警惕性!这叫聪明!你那满脸大鬍子跟个张飞似的,別把我乖宝嚇哭了!”
华韵强忍著笑意,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歉意地说道:“赵爷爷,真不好意思,暖暖最近刚好到了认生的阶段,除了家里天天见的人,谁都不让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