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双方即將错身而过的一瞬间,托尔本手腕微沉,骑士矛精准刺穿了弗兰克的胸甲。
弗兰克浑身剧烈一颤,低头看著胸前的矛尖,再抬头时,正好与托尔本的目光相撞。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迟疑,充满了圣光教廷特有的傲慢,仿佛弗兰克的挣扎,只不过是徒劳的顽抗。
托尔本手腕轻轻一转,轻鬆的將长矛拔出,头也不回的继续冲向前方。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湿了弗兰克的脸颊。
下一刻,另一匹战马的肩甲撞在了弗兰克身上,將他撞的倒飞出去。
弗兰克重重的落在地上仰面躺倒。
剧痛顺著胸口蔓延至全身,弗兰克的视线开始发花,却死死咬住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动脖颈,目光在周围疯狂搜寻。
他在找艾力克,找那个和他並肩作战、又被他拽著一同冲向战场的身影。
可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无论怎么转动头颅,都没能在纷乱的战场中,找到那道熟悉的轮廓。
弗兰克的眼神里满是不甘,指尖甚至还在微微颤抖,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可很快,他眼中的光亮便彻底熄灭,手指也不再动弹。
他至死也没能看见那道熟悉的轮廓。
没有任何一方联军能抵挡这股钢铁洪流,圣殿骑士团很快便衝破了混战的战场,径直抵达了中段城墙下。
紧接著,20名圣殿骑士翻身下马,与潜伏在旁的信理司修士匯合后,趁著联军依旧混乱,迅速衝上了城墙。
余下的数十名骑士则在托尔本带领下,调转马头后横矛立马,如一道冰冷的钢铁屏障,静静守在城墙下。
洛泰军指挥官土鲁斯,在混乱中瞥见那面白底金十字旗,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席捲全身。
那是无数次被十字军屠戮留下的阴影,即便只有区区数十人,也令他心头巨震、手脚发僵。
他咬著牙强行克服恐惧,正要振臂下令,召集士兵围剿圣殿骑士团,一支冷箭就突然从黑暗中破空而出,精准命中了他的胸膛。
他一声不吭的倒地,隨后又一次被亲卫们拖著离开了战场。
至此,联军三方的指挥官尽皆殞命或重伤。
士兵们瞬间陷入茫然,手持兵器僵在原地,犹豫踌躇著不敢上前,復仇的狂热彻底被恐慌取代。
片刻后,一名中层武官硬著头皮站出,下令聚拢散乱的士兵们,最终试探性地朝著城墙下的圣殿骑士团衝去。
托尔本冷眼注视著逼近的联军,抬手示意手下祷告。
隨著晦涩而庄严的祷文结束,白色圣火瞬间从圣殿骑士的甲冑上燃起。
具装重骑兵无法轻易全速衝锋,因此圣殿骑士们只得催动战马,小跑著向联军衝去。
这一次虽然失去了战马衝撞的力道,但造成的威慑一点不比刚刚小。
坚不可摧的甲冑为他们挡下了联军所有攻击;同时燃烧著圣火的骑士剑每一次挥落,又都会伴隨著悽厉的惨叫。
绝望如潮水般蔓延在在场每一个联军士兵的心中。
很快,隨著那名武官阵亡,残兵也彻底崩溃。
与此同时,隨著沉重的大门被开启,卡隆加尔要塞的瓮城第一次展现在眾人面前。
片刻后,瓮城的另一头,卡隆加尔要塞的大门也被缓缓开启。
无数早已潜伏在附近的十字军,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要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