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多基是一改去年主战的態度。在他自己看来,战爭背景已经不一样了,战役失败的法国人已经无法操作世界革命,再加上法国新徵兵令的效应,反法战爭越看越有长期化的態势。那么,西班牙的迫切性也就没有了。
曼里诺也附和加多基的看法,反驳了索科洛夫的时间点选择。
“法国的感谢固然重要,但是我们也要挑选適当的时机。现在这个时机是不对的,巴黎的革命之火还在燃烧。”
首相和昔日主战派的选择都让阿方索內心满意。自己已经在去年定了主和的基调,就十分不希望有人和自己唱反调。
“固然战爭时机还没有到,但是对法外交缩手缩脚的时间也该结束了。一些被挤压的问题,是时候该跟法国人计较一番了。”阿方索借著“时机”的话题,指出西班牙对法国的外交態度的变化。此前西班牙决定秘密对北非国家施压,要求他们对法国进行小麦禁运,就已经预告这个变化的到来。
而被挤压的问题里,最优先不是法国人对西班牙的外交侮辱事件的道歉,而是恢復交流协议和圣多明各问题。
交流协议不用说,虽然去年撕毁后,有相当一部分法国民间交流人士因为阿方索的科学宣言而留了下来,但是它依旧割断了西班牙获取法国人才的通道。
而圣多明各问题,则是1791年圣多明各奴隶起义所產生的一系列政治问题。由於法国白人殖民者的政府拒绝执行国民议会“关於公民权扩展到有色人种(奴隶除外)”的决议,造成国民议会和殖民地政府关係紧张。再加上欧洲战爭的缘故,法国人首次派遣正规军和新总督的时间一直拖到1792年的3月,而那时的起义的奴隶们早已成了气候,控制了三分之一的领地。
西班牙虽然过去一直在运送武器去支持那些对抗起义奴隶的白人殖民者。但是他们的敌人却不仅仅是起义的奴隶,混血和雅各宾主义的信徒,他们都是白人殖民者的敌人。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去年3月,法国新总督终於带了6000兵来稳固殖民地秩序,总算把白人和混血的矛盾先给压下去了。
西班牙一直期待这位总督能够把矛头指向起义的奴隶。可偏偏这位法国总督不按套路出牌。阿方索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国民议会要派一个废奴主义和革命理想主义双重属性的人来担任法属圣多明各总督。
根据阿方索得到的消息,这傢伙到海地角,直接就是添乱的。他不仅没有出兵去镇压奴隶起义,相反还遏制作为反对奴隶起义的当地白人殖民者。而且离谱的是,他在当地招募武装的对象,既不是当地白人,也不是当地的混血,而是那些起义的奴隶。他的对外说法是,镇压叛乱者的唯一办法就是爭取叛乱者,而那些参军的奴隶都自动解除奴隶身份,招惹了相当认为奴隶是资產的白人和混血不满。
他们对这位法国新总督的批评,连在哈瓦那都有。
阿方索已经不敢想像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难道自己眼看著奴隶起义的做大,成就歷史上的独立之路。过去西班牙担心会招惹法国人的主战派,所以一直忍著。
如今,现在可以不用忌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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