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您不知道华夏真正的底细!”
陆青急得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渗出鲜血,“弟子在北境亲眼所见!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凡人军队!他们的武器……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抗衡的力量!”
陆青颤抖著声音,试图向清虚真人描述他在青石基地外围看到的恐怖防线:“他们用两根铁管子(电磁轨道炮),在百里之外瞬间蒸发了一头七境妖王!他们有一种名叫『火箭弹』的暗器,一旦在半空中炸开,能將方圆几里的魔气顷刻间净化为虚无!哪怕是我们玄天宗引以为傲的护体剑气,在他们那如同暴雨般的钢铁弹幕面前,也脆弱得不如一张纸纸啊!”
陆青回想著那些陆盾-3000近防炮每分钟上万发的恐怖射速,回想著那钢铁长城上排列得密密麻麻的火炮矩阵,身体依然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师叔,那已经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了。在饱和重火力的覆盖下,即便是六境、七境的宗师上去,也只会被打成一滩肉泥!华夏的火器,根本不讲究什么招式破绽,他们只讲究『物理毁灭』!”
说到最后,陆青几乎是在哀求:“师叔,求您暂时咽下这口气。师弟的仇以后再报不迟。若是您现在带人强闯通商总署,无异於以卵击石啊!”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陆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期待著师叔能够听进自己的劝告。他在北境见识过了那犹如神罚般的火力,他太清楚武者冲向那些现代武器会有什么下场了。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蠢货。”
清虚真人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伏在地的陆青,眼中满是失望和鄙视。
“你说的北境战事,本座早有耳闻。不过就是那群凡人弄出了一些威力大点的火炮罢了。北境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对付那些只知道凭藉本能衝锋、毫无脑子可言的死灵凶兽,自然可以让他们用火炮在远处轰炸。”
清虚真人猛地一甩拂尘,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巨力直接將陆青掀翻在地。
“但这里是神京!是天子脚下!人口稠密,街巷!”
清虚真人背著手,傲然走向大殿门口,看著外面的苍茫云海,冷冷地说道:“华夏人再猖狂,他们敢在神京城中心动用你所谓的那种『覆盖百里的重型火器』吗只要他们不敢用大范围杀伤性火器洗地,那在这狭窄的巷战之中,就是我们高阶武者的天下!”
“可是师叔,他们的近战火器也……”陆青试图反驳。
“够了!”清虚真人厉喝一声打断了他,“陆青,我看你是被妖潮嚇破了胆,连武者的武道之心都丟了!”
他转过身,身上八境大宗师的恐怖气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罩在陆青身上,压得他骨骼嘎吱作响。
“你区区一个五境,自然挡不住他们那些机关火器。但本座乃是八境巔峰!一步三十丈,轻功绝顶,我的速度比他们的火器反应还要快!本座的八境护体罡气,便是床弩也无法穿透分毫!”
“火器威力再大,打不中人就是一团废铁。本座只要衝入他们三十步之內,剑气一吐,瞬息之间便能摘下那通商总署主管的头颅。斩首战术,那是为我们大宗师量身定製的战场!”
清虚真人的逻辑无懈可击——在不能使用核弹或者巡航飞弹炸平城市的局限下,高级武者的机动性和隱蔽爆发確实是致命的。他以一个封建时代最顶尖武道强者的经验,完美地进行了一场“战术误判”。
他依然执拗地认为,只要拉近距离,热武器在冷兵器宗师面前就不堪一击。
“来人啊。”清虚真人不再去看绝望的陆青,“把陆青给我拖下去,关在静心崖面壁思过!没有本座的法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几名执法堂的道士立刻上前,强行架起了陆青。
“师叔!您会后悔的!您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火力压制!!!”陆青悽厉的吼声在道观上空迴荡,但很快便被掩门的沉闷声截断。
清虚真人理了理头上的道簪,冷哼一声,看向身旁的执事长老:“去,立刻传本座的口諭,找一个轻功最好的弟子跑一趟內城。”
“给他通商总署半日的时间。交出李青云,赔偿我玄天宗名誉损失纹银百万两,让那主管梁德辉三步一叩首,到我道观门前谢罪。如若不然……”
清虚真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杀机。
“本座亲自下山,踏平他通商总署!”
……
两个时辰后。
神京內城,华夏通商总署。
办公大楼的玻璃门依然光洁如新,昨天清洗地面的水渍都已经干透。
然而,在通商总署那根粗壮的钢筋混凝土承重立柱上,此刻却赫然插著一封挑战书。送信的玄天宗弟子轻功极高,犹如鬼魅般掠过街角,隔著三十多米的距离,內力灌注於飞鏢之上,竟將这封信硬生生地钉进了混凝土里半寸深!
总署会议室內。
梁德辉坐在皮转椅上,手里把玩著那枚刚刚被王猛用钳子拔下来的精钢飞鏢和那封恐嚇信。
“嘖嘖嘖,要求交出凶手,赔礼道歉,还得让我三步一叩首去道观谢罪”梁德辉看著信上龙飞凤舞的毛笔字,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位八境大宗师的气性可真够大的。”
站在一旁的特警大队长王猛撇了撇嘴,看了一眼混凝土柱子上的那个小坑:“手劲是不小,这飞鏢打出来的动能,快赶上一发大口径手枪弹了。不过这种穿透力,连咱们『崑崙-iii』外骨骼的复合装甲防弹衣都打不穿。”
“所以,咱们怎么回”王猛问道,“上面可是说了,只要他们敢动武,一切防卫手段都不受限制。兄弟们的手早就痒了。”
梁德辉將那封挑战书隨手扔进了碎纸机,伴隨著“嗡嗡”的绞碎声,他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
“让法务部的小李草擬一份公函。”
梁德辉语气轻鬆,就像在处理一件最普通的违章停车案件。
“內容就这么写:根据大乾与华夏共同签署的《联合治安管理特別条例》,犯罪嫌疑人李青云因妨碍公务、拒捕、寻衅滋事,已被依法行政拘留十五日,並处罚金五万两白银。鑑於其损坏公共財產(砸坏了两辆特警装甲车),需额外赔偿二十万两。”
“由於被拘留者尚处於羈押期间,不接受私下探视。请其家属或宗门负责人携带足额罚金,前往通商总署財务科结帐,並接受为期两个小时的普法批评教育后,方可申请保释。”
梁德辉掛断电话,转头看向王猛,嘴角勾起一丝充满恶趣味的冷笑。
“去,派辆装甲宣传车,用高音喇叭把这份公函在玄天道观山脚下循环播放五十遍。我倒要看看,这位八境大宗师,会不会乖乖下来交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