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赵铁柱没有犹豫。
“嗤嗤嗤——“
六把电击枪同时击发。带著倒鉤的合金电极如毒蛇出洞,拖著细细的铜线,从三个方向射向李青云。
李青云冷哼一声,反射性地运转內气遍布全身。
“铜皮铁骨!“
作为四境武者,他的皮肤坚韧如牛革,骨骼硬如精铁。寻常刀剑砍在身上顶多留道白印。这种看起来没什么力道的细针,根本不可能破防。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变了。
电极的前端是经过特殊淬火的合金钢针。在巨大的动能下,噗噗几声穿透了道袍,虽然没能以此刺入肌肉深处,但钢针上的倒鉤死死掛在了坚韧的表皮上。
紧接著——
“滋啦——“
五万伏特的高压电流沿著铜线瞬间爆发。
“呃!“
李青云浑身猛地一僵。
护体內气能防物理打击,却防不住电流这种纯能量的传导。那种高频的震盪顺著钢针直接钻进了他的体內,疯狂衝击著他的经脉和神经。
半边身子瞬间麻痹,指尖凝聚的剑气直接溃散。
“这是……什么妖法!“
李青云咬著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感觉体內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连调动內气都变得极其困难。
“居然有效!“赵铁柱大喜,“加大功率!电他!“
“滋滋滋!“
六名巡警死死扣住扳机。蓝色的电弧在李青云身上疯狂跳动,这位四境高手被电得浑身颤抖,髮髻散乱,狼狈不堪。
但这毕竟是四境强者。
经过“锻骨“强化的体魄,让他拥有远超凡人的耐受力。电流虽然剧烈,但並不致命——他的心臟和內臟经过四境锻骨的淬炼,不会被区区电流击停。
“断!“
李青云猛地一扯胸前的道袍,將掛著电极的那片衣料连皮带肉撕了下来。鲜血顺著胸口淌下,但铜线断了,电流也隨之消失。
“近身!別给他喘气的时间!“
赵铁柱不愧是沙场老兵。他一眼就看出李青云被电击后气息浮动、內气运转不畅,这是最好的进攻窗口。
“啪!“
七根合金警棍几乎同时弹出了高压电弧。蓝白色的电光在棍头噼啪作响,映得眾人面目狰狞。
两组人马从左右两翼同时压上。
“一组绊脚!二组封路!“
最前面的两名巡警蹲身横扫,合金棍带著电弧直奔李青云的膝弯。同时,后方两人绕到他身后,封死了退路。
“雕虫小技。“
李青云虽然经脉还在发麻,但四境武者的战斗本能不是浮夸。他脚下一点,身形向后飘退半步,堪堪避开了横扫的棍影。
但赵铁柱的配合比他预想的要紧密得多。
“上!“
左翼的巡警紧跟著补了一棍,直刺他的肋下。与此同时,右翼的两人一高一低,分別攻他面门和脛骨。
三棍齐至,封死了他闪避的空间。
“嘖。“
李青云被迫拔剑。
“呛!“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寒光划破了晨光。他侧身让过刺肋的一棍,剑锋平削,精准地磕在了另外两根合金棍上。
“鐺!鐺!“
两声金铁交鸣。那两个巡警只觉虎口一震,双臂酸麻——四境武者的力量终究不是二境能硬接的。但他们没有撒手,而是咬著牙死死握住警棍,用自己的身体拖住了李青云的剑势。
“好硬的骨头。“
李青云不得不承认,这些人虽然境界低,但配合极其老练。每一下攻击都像是提前排练过的,进退之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更麻烦的是那些棍头上的电弧。
又一根警棍从他的侧后方扫来,他用剑格挡。棍与剑相交的瞬间,电弧沿著金属剑身传导过来,他的右手猛地一抽搐,差点脱手。
“什么鬼东西!“
他不得不换了左手持剑——剑招的威力立刻打了个折扣。
赵铁柱抓住了这个破绽。
“我来!“
这个断了两根手指的汉子一声怒吼,三境易筋的身法爆发到极限,贴著地面滑步突进,合金棍带著电弧直捅李青云的丹田位置。
这一棍又快又狠,带著沙场搏命的凶悍。
李青云瞳孔一缩,左手剑急忙回防。
“鐺!“
火花四溅。赵铁柱的棍被磕偏了半寸,但棍头上的电弧还是擦过了李青云的腰侧。
“滋!“
李青云半边身子又是一麻,脚下踉蹌了一步。
“再来!“赵铁柱吼道。
其余能动的巡警全部扑了上来。七个人围著一个四境高手,棍棒如雨点般砸下。虽然单独一棍的威力不够看,但每一下都带著电弧,而且攻击角度刁钻,配合无间。
李青云被迫施展开全部剑术来应对。
玄天剑诀的精妙在这一刻展现无遗——他的剑像是一条游龙,在棍影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直指要害。
“噗!“
一名二境巡警反应慢了半拍,被剑锋划过了前臂。伤口不深,但足以让他握不住警棍。
“啊!“又一人。李青云的剑鞘猛地向后一顶,正中他的胸口,把他撞翻在地。
一个接一个地,巡警们被他逐个击退。但每一次击倒一个人,他自己也要吃上一两根带电的棍子。
道袍上的灼伤越来越多。右手虽然恢復了知觉,但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汗水和血混在一起,沿著下巴滴落在灰白色的水泥路面上。
这是他两天前下山时绝对没有想到的场景。
最终,站著的只剩下两个人。
李青云。
和赵铁柱。
其余六名巡警或倒或跪,身上都掛著彩,但没有一个人的伤是致命的——李青云自始至终都在用剑背和剑鞘攻击,没有开锋。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理智。他记得师叔的话:不可引起官府注意。杀了官差,那就不是“江湖纠纷“了,那是造反。
但赵铁柱还站著。
这个浑身是血的断指汉子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路中间,警棍上的电弧已经熄灭——电池耗尽了——但他依然死死地握著那根没了电的铁棍。
“让开。“李青云喘著粗气,剑尖指著赵铁柱的咽喉。
赵铁柱没动。
“你已经尽力了。“李青云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尊重,“让开,贫道不想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