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妖动作顿了一下,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反应,直接气笑了:“哈哈哈哈……好吧,是我高看你了,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人味儿呢。想吃什么啊,伟大的恶灵先生”
“……隨便。”因为过度疲惫,你连脑子都快转不动了,只能勉强感觉她好像有点討厌你,不过无所谓,不討厌你的才是异类。
大女妖冷笑一声,用力收回手,把你的脑袋甩回椅子的靠背上,不情不愿的起身,从杂物堆里翻出个热水壶,咕嘟咕嘟烧开了水,撒上一把隨身携带的碎炒米,把壶塞进你手里:“就这个了,爱吃不吃。”
你呆呆的双手捧著热水壶,像神游天外一样盯著热气看了半天,才慢悠悠的“嗯”了一声,抱著水壶就往嘴里倒。
“欸欸欸,烫!你傻了吗!”刚刚还在心里暗骂你死了活该的大女妖下意识又一个箭步冲了回来,一把夺过热水壶,掐住你的脸,强制你张开嘴。
“居然烫伤不严重……你的源石技艺难道是强化口腔”
大女妖的肉体强度可以一脚截停单个衝锋的银枪天马,你试著挣扎了一下,宛如蜉蝣撼树,只能任由她对著你能口腔泡麵的嘴嘖嘖称奇。
力大无脑的女妖思考片刻后,为了防止你以被烫死或被饿死这么丟人的死法给全体萨卡兹蒙羞,抱起你的热水壶,后撤几步,单脚站定,另一只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像原地高速旋转起来。
没有冰系源石技艺所以选择如此粗暴的大力出奇蹟吗饶是脑子如此不清晰的情况下,你依然为这夸张的能量浪费感到震撼。
力气大就是了不起啊!
大女妖几乎转成陀螺,短短半分钟,开水壶里的水就显著凉了下来。
“给你。”女妖拍了拍晕乎乎的脑袋,满意的把热水壶换了回来,你尝了尝——温的。
力气大真是了不起啊。
这个小插曲终於缓和了你们之间的气氛,很累,但是在所有人撤离之前你还不能睡,或许是水壶的热气软化了你的冰冷的理性,又或者是脑子里的圣愚干扰了你的判断。
你抱著热水壶,她翘著二郎腿坐在你的椅子扶手上,指挥室里一片安静,只有机箱运转的嗡嗡声,你居然觉得还不错。
为了缓解困意,你做了一个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
你开始试著和这群有今天没明天的萨卡兹閒聊。
“好喝吗”
“是你自己在喝,你问我”
好吧……看来开局不太顺利,但你实在没力气思考怎么合理切入了。
“给我讲讲你的过去吧,隨便什么。”
“怎么想以此来拿捏我”大女妖不客气的双手抱胸,诚心要激怒这个让她一看就起鸡皮疙瘩的,狼心狗肺的指挥官——大不了就是降职,我行我素的女妖不在乎。
但对方没有被激怒,態度甚至十分温和:“……算是吧,说点不重要的也行。”
他这么客气,女妖反而有些不自在的抖了抖角羽:“这可是你说的我只会讲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的確只会讲鸡毛蒜皮的小事,你瘫在椅子上眯著眼睛,空荡荡的指挥室里瞬间只剩下她的回音。
她讲自己小时候在女妖学堂考倒数第一,讲自己还不知道没了妈妈的小侄女的莓果树,讲战场上短暂休憩时听到的黄段子,时不时还恶趣味的挑衅你一下……
听得出来这大女妖真是个文盲,自以为不讲战场上的事就不能让你了解她。
当然,讲的最多的还是她那当了逃兵的男朋友。
哦,她不让你管这叫逃兵。
“我在战爭开始之前就让他跑了,怎么了”大女妖讲到这里,眉梢眼角满是得意与挑衅,“我说了,萨卡兹这破事解决不了,只会把一代人埋进坟墓。”
“那你怎么留下了”
“我我是因为那(萨卡兹粗口)的,才几岁的小女妖就因为你们没了双亲!萨卡兹的仇恨永无止境,少我一个不少,但,多我一个也不多。”
“嘿嘿,但是除了我,我几乎把身边的所有人都赶走了!老娘重要的人,都在南方安安全全待著呢!”
即使是脑子快要宕机,你的逻辑能力也显然不是这吵吵闹闹的大嘴巴女妖能比的:“你讲了半天,你身边除了那个男朋友也没別的重要的人啊,就那个小孩,本来就不用上战场。”
“还有你到底几个男朋友你刚刚那几个亲密互动的描述理想身高分別从两米三到一米六……你谈了个变形者”
你的言辞很犀利,但大女妖的长腿也未尝不利,恼羞成怒的单脚一蹬,就带著整个椅子疯狂旋转十几圈。
满意的看著本来就不精神的阴鬱上司彻底被转的瘫在椅子上了,才慢悠悠的开口:
“好吧……男朋友现在是用来应付催婚的,我是女妖里少见的异性恋,但是之前是真的!”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讲下去的时候,椅子上又是阴魂不散的一句刻薄:
“怎么分手你把人家嚇跑了”
大女妖深吸一口气,愤怒的告诉自己这个不能打,打了全卡兹戴尔就真完蛋了:“你不是转晕了吗!”
“我的脑子晕了,我的嘴可没事……”
“你再说老娘不讲了!”
一片沉默,良久,在大女妖终於调整好心情继续讲下去的时候:
“我……”
“哦,那我闭嘴,小文盲你继续。”
“——我继续个p!”
在今天接这个代班之前,大女妖都以为自己是个很瀟洒、很老练的萨卡兹,但现在她怀疑自己就是个神经兮兮一点就炸的更年期老女妖了。
话说女妖的四五十岁是不是不该叫更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