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刺也终於停下脚步,但是提著剑柄,剑尖垂下,自调的麻痹毒素顺著剑上特意设计的凹槽缓缓流下,浸润整个剑身:“谁和你们是同族”
离得越近,少女的脸越光滑精致,甚至没有毛孔,海兽一样瘫软在两侧的大眼睛,和永远微笑的嘴角——这种极度似人的美丽脸庞远看的確令人著迷,近看却因恐怖谷效应令人极度不適。
他说的话很不客气,但少女却没有发怒,电波系似乎总能和人外对上脑迴路。
我称呼他为同族,他拒绝了,就这么简单。
“那要来一张唱片吗,或者是我们的cd很多人喜欢我们刚刚唱的这首歌。”少女看向大海,一边看著海浪汹涌,一边遵循著陆地上的聊天规则发问。
棘刺也跟著扭过头,共赏著夕阳下的大海:“不,我不需要,你们究竟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好吧,其实我本来也没准备唱片——你听到了吗,”少女耸了耸肩,迷醉般看著海面上翻涌的浪花,“多么美丽,它无时无刻不在呼唤,可惜很多人已经没再见过海了。”
“这不是海,这里没有海的气味,你见过海吗”
祂的话题跳跃又毫无逻辑,像在荷叶间狂跳的青蛙,棘刺能勉强跟上祂的话题。
“见过,但这和你有什么关係”
但少女已经毫无徵兆的又一次跳转了话题:“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们的歌你看见我们歌里的大海了吗”
在祂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毫无徵兆的,棘刺耳边响起了奔涌的涛声。
“闭嘴!”棘刺提起剑,摆出至高之术的起手式,隨时准备动手。
粉发的少女眨了眨眼,好像在疑惑於他为什么想要动手,开口道:“”
祂在说什么
棘刺看得出他的口型,听得到她的声音,却理解不了祂的意思。
他听到了故乡的呼唤,想要拥抱,想要浸没,想要融入骨血……想要,杀死。
“同族,同族”粉发的少女看著突然僵硬的棘刺,毫无恶意的伸出手,像捏豆腐一样捏碎他的肩胛,“听我说话啊……”
她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单纯觉得痛苦会让棘刺回过神,而就在这时——
晶体自棘刺的胸口生长,瞬间攀附上她的指尖,然后是手臂、肩膀、胸膛、头颅……
源石嶙峋,蘸著巨兽蓝色的血,像落了雪的圣诞树。
“啊啊啊,”少女感受到了剧痛,身体被不明的力量瞬间分解了大半,祂试图像人类一样尖叫。
与此同时,一个终於赶上的黑色身影一把將陷入死机状態的棘刺拽到身后,双手扶膝大口大口喘著气。
少女试图上前,可下一秒,源石的裂变式生长便陡然加速,自上而下,像种子萌芽一般贯穿了她的脊柱,彻底將这本就不適合祂的躯体拆卸为了一滩无力的肉。
终於像体育中考一样狂奔了两公里的白髮青年终於调匀了呼吸,缓缓直起腰,俯视著被源石钉在地上的“少女”。
少女的眼神依旧空荡荡的,满是迷茫与好奇:
“好疼,好虚弱,你为什么要杀我”
源石不仅贯穿了它的肉体,还封锁了它的权能,它现在前所未有的虚弱。
“你和现在的大海里一样危险,你认识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