攘外必先安內,道理谁都懂。
但並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到。
对於西北来说今年的好消息很多,朝廷已是正式下达旨意。
寧夏脱离陕西布政使司为独立行省,金声,为第一任独立的寧夏巡抚。
行政级別的提升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名头,而是关乎著大批的利益和官职的瓜分。
寧夏地界的回族和金声的关係很不错,无论是大批清真寺的长老还是那些已经聚集做大的势力。
都认为自己和金声的关係很牢固。
正是因为六部的人来到寧夏接掌地方府衙,这些宗教长老的子嗣才有了官职。
正是金声的授意,那些新崛起之人才能放开手脚袭杀其他势力,收揽人手慢慢做大,並且掌控了所有走私的生意。
但跟隨地方府衙的那批人,和新崛起做大的这帮人又势同水火。
行省划分成立,最忙的莫过於吏部。
官印文书这些都是小事,真正的重头戏还是官员的配备。
但如此紧要关头,吏部大佬房壮丽的心思却不在寧夏,而是琼州。
这一点,让吏部左侍郎焦馨很是不解。
“大人,陛下的意思是寧夏设立布政使司后,甘肃也要隨之动起来,而相比寧夏琼州的事是不是可以先放一放”
事有轻重缓急。
如今西北可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平静,金声的放任使得新崛起的人越做越大。
而且瓦剌在收到大明措辞严厉的国书后,只是敷衍的回覆並没有实际行动。
隨时都有可能开战,所以他实在不明白为何大人先关注的是琼州而不是寧夏。
听到焦馨的话,房壮丽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隨后问了一个让焦馨一愣的问题.
“你认为寧夏很急”
看著一脸无语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脸色憋的通红的焦馨。
房壮丽笑了笑,隨后又问了焦馨一个更无语的问题。
“为什么会觉得寧夏很急”
说完拿起一颗產自寧夏灵武的大枣放入口中,隨后看向焦馨。
“昨日在御书房,陛下说有寧夏进贡的新茶。”
“可知是何等模样”
吐出枣核后房壮丽微微一笑。
“炉上有锅,锅內煮枣加糖。”
“陛下与我围坐共饮,甜而不腻,很適合我这等上了年纪的老头子。”
房壮丽说的很轻鬆,但这话却让焦馨的脸色猛然一变。
围食锅枣。
这枣又来自寧夏,所以陛下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
对寧夏的布置,为时过早。
看著明白过来的焦馨,房壮丽微微点头,隨后又问出了一个让焦馨再次一愣的问题。
“可知陛下为何如此”
之前那个因为科举被拿下的吏部右侍郎,在牢房里的时候这样对房壮丽说过。
在您的手下当差每时每刻都是最痛苦的折磨。
因为在你面前,会让我显得很白痴很挫败。
我从来不怕鬼,因为你比鬼可怕多了。
大明官场早有共识,寧得罪毕自严都不得罪房壮丽。
得罪户部大佬会死,但会死很乾脆。
而得罪吏部大佬,想死都是一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