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子,怎么还哭了呢”
都到这地步了,刘金花头都抬不起来,只盯著地上。
贾张氏跟儿媳妇两人挺著即將临盆的肚子,站在西厢房门口,小声嘀咕道:
“儿媳妇,看见没刘金花就是在作死!”
“妈,你说…她到底咋想的安生的日子不过,非得整这些么蛾子…”
没过多久,拱门被从里面拉开,安凤望著眼前乌泱泱的人头,轻轻皱起眉头。
“刘师傅,刘大妈,你们这是…”
刘海中一脸发苦,说话磕磕巴巴。
“安…安姑娘,我…我是…”
燕姐眼睛一亮,快步跑上前,张嘴就禿嚕。
“妹子,恁个老太婆胆子大得很噻!
背地里编排李书记的閒话!这不,一大爷直接把她拽过来赔不是了!”
安凤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嗓音很清冷。“刘大妈,燕姐说的是真的吗”
刘金花缩著脖子,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刘海柱嘆了口气,苦著脸说道:“嫂子,我大嫂议论的是你,不是炮哥。
您原谅我大嫂这一回,中不”
安凤脸色有些难看,胸部气得高低起伏。
“刘大妈,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就因为我不帮你传话,你就嘀咕我”
小媳妇不想给她留脸了。
“你家光齐的事,我都跟你说的很明白了。
想调动,可以,让刘师傅用那个人情。
可你打算空手套白狼,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吧
怎么轧钢厂是你开的我家大炮啥事都得依著你唄”
安凤头一回在眾人面前发这么大火,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林妹妹推著儿童车,从西跨院出来,都不敢上前求情。
她跟刘海柱的四间耳房能换成西跨院的房子,还是安凤帮的忙。
眼下,一边是好姐姐,一边是好大嫂。尤其是好姐姐占理还在气头上,让她急得差点儿哭出来。
拱门的动静儿越来越大,李大炮让胖橘看著孩子,自己从屋里走了过去。
“媳妇,咋生这么大气”
他一出场,刘金花嚇得腿脚发软,差点儿站不住。
刘海中抬起头,胖脸上堆起褶子。
“李…李书记,我对不起你。
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行不”
李大炮摆摆手,目光看向刘金花。
“中午你嘟囔那几句,我都听到了。
本来看在老刘的面子上,不想跟你计较。
你说说你,偏偏要做死。”他轻轻把媳妇拉到身后,眼神冷的嚇人。
“你不是想让我把儿子调回来嘛
行,我满足你。”
下一秒,他的话,把院里人彻底镇住。
“一会儿,我就给津门那个机械厂打电话,让他们放人。
到时候,让刘光齐进轧钢厂…”
他冷哼一声。
“扫厕所…”
刘海中兄弟俩猛地回过神,想要求情,又不知道咋开口。
刘金花嚇得“噗通”跪地上,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呜呜呜……
李书记,我错了,您千万別这样啊。
光齐是个干部,怎么能去扫厕所啊
您大发慈悲,饶我一次,饶我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