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心里转了几个弯,手上却紧了紧手臂,
“我知道,以后这就是你家,安心待著。”
两人喝了合卺酒。
酒喝完,林尘用手指挑起柳生雪的下巴,坏笑道:
“久闻东离女人別有风姿,伺候男人的本领一流,不知今晚可否让本王领教一番”
柳生雪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林尘看得清楚,她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快得像错觉,隨即就抿嘴笑起来:
“王爷喜欢就好。”
那笑,怎么看怎么勉强。
“那就……”林尘凑近柳生雪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开始吧”
……
后半夜,林尘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柳生雪背对著他躺著,呼吸均匀,像是睡著了。
可林尘知道她没睡。
刚才那番“领教”,这女人表面迎合得滴水不漏,该做的该说的都到位,甚至让林尘都大为惊嘆。
但林尘能明显感觉到——她憋屈。
那种骨子里的不甘心,藏都藏不住。
“柳生。”林尘忽然开口。
柳生雪肩膀轻轻一颤,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换上温顺的神色:
“王爷”
“你是不是都觉得嫁给我挺委屈的”
柳生雪眼神闪了闪:“妾身不敢。”
“不敢,不是没有。”林尘笑了笑,“行了,睡吧,明天你早起去请安,不必唤我。”
林尘也没了说话的兴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传来极轻的声音:“王爷。”
“嗯”
“若有一日……东离与王爷为难,王爷会如何待妾身”
林尘没睁眼,懒洋洋道:
“那得看你怎么选了,选我,我护著你,选东离……”
林尘顿了顿,轻笑一声:
“那你以后在王府的委屈,可就白受了。”
身后没了声音。
林尘知道,这话柳生雪听进去了。
这女人聪明,太聪明了。
但聪明人往往想得多,想得多就容易累。
林尘有点好奇——东离皇帝把她送过来,到底图什么
总不会真觉得,靠一个女人就能把他林尘拿捏住吧
林尘想著想著,困意上来。
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得让袁天罡给东离多撒几个暗探。
这女人今晚又是热舞又是表忠心的,戏做这么足……
搞得他都有点捨不得伤害了!
身侧,柳生雪听著林尘呼吸渐渐平稳,缓缓睁开眼睛。
她盯著帐顶,手在被子下轻轻摸向枕边,那里藏著一枚小小的玉佩,柳生家的家纹。
指甲抠进玉佩边缘,抠得生疼。
屈辱吗
当然屈辱。
可她没得选。
父皇送她来,是要她做一把刀,插进林尘的枕边。
而今晚这舞,所有迎合,都只是为了让这把刀……更不起眼。
她侧过头,看著林尘沉睡的侧脸。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中更难对付。
柳生雪闭上眼,把玉佩往枕头深处推了推。
来日方长。
看谁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