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儘量別让瑾瑜太伤心。”
“那孩子看著坚强，实则心思很重，很脆弱。”
顾顏苦笑了一下：“这个我不敢保证。”
“我只能说，我会尽力。”
“但如果我要走，她的伤心恐怕是避免不了的。”
这是实话。
他的离去，必然会建立在林瑾瑜的痛苦之上。
林震霆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
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用更低，更艰难的声音，说出了第二个请求。
“第二，我希望顾先生你，在，在接下来的四年里，努力一下，让瑾瑜能有个孩子。”
“让我……能有个外孙。”
“咳咳咳……！！！”
顾顏被这句话惊得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
他咳得有些重，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震霆脸上也有些掛不住，赶紧示意旁边一个偽装成工作人员的属下递过来一瓶水。
顾顏喝了好几口水，才勉强缓过气来，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著林震霆，幽幽道：“林先生……”
“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尼玛！
哪有当爹的这么直白地希望自己女儿赶紧给別人生孩子的
就算退一万步，你承认我是你女婿了，神特么四年內有个孩子！
这是作为一个父亲能说出来的话吗
还努力一下
这是怀疑他不行！
不对，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这要求本身就很离谱啊！
林震霆被他看得老脸发烫，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荒唐，但想到某些更深层的担忧和打算，他又觉得必须说。
此刻被顾顏这么一看，他实在没脸再重复第二遍。
“总之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黑著脸，生硬地结束话题，朝著景区入口扬了扬下巴，“快去吧，別让瑾瑜等急了。”
顾顏带著满脑子凌乱和无语，转身走向那个正在入口处踮著脚尖，金色长髮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的绝美身影。
林震霆看著他走向自己女儿的背影，重重地嘆了口气。
林瑾瑜见顾顏走过来，立马伸出手牵住他，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小顏，跟我爹聊什么了这么久。”
她仰著头，声音带著撒娇的尾音，“他没有嚇唬你吧”
顾顏摇摇头,“没有。”
“林叔叔很关心你，怕你受欺负，都是一些嘱咐的话。”
他顿了顿，看著少女绝美的侧脸，还是没忍住加了一句：“其实……”
“可以对林伯伯温柔一点的。”
林瑾瑜听到这句话，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金色的瞳孔直直盯著顾顏。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著他，眸子里没有刚才的撒娇，而是认真到有些执拗的温柔。
“我知道我爹对我很好。”
她轻声说，“从小到大，他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心里都记著。”
“但是他对小顏不好，就是不行。”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坚定。
顾顏被少女那真诚到近乎纯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
“……知道了。”
他轻声道，“我们进去吧。等会儿天彻底黑了。”
林瑾瑜忽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顾顏的脸颊。
少年的皮肤白皙细腻，带著微微的凉意。
“嘿嘿，”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小顏是不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