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更是直接,金箍棒变大,齜牙咧嘴。
“哪有什么佛祖,让俺老孙一棒子打成肉泥,再去餵狗!”
就连一向稳重的李玄一,此刻也是面沉如水,手按剑柄,杀意凛然。
司命星君坐在案后。
看著这群义愤填膺的“下界螻蚁”。
眼中的黑色漩涡转了转,发出一声嗤笑。
“想动手”
他把断了的硃笔往地上一扔。
“就凭你们”
“老夫乃上界正神。”
“你们这些凡胎俗骨,连碰老夫一片衣角的资格都……”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打断了他的话。
李玄一怀里的清泓剑自行出鞘。
化作一道流光,落入陆觉手中。
陆觉握剑。
没有废话。
也没用什么繁复的剑招。
只是抬手。
对著案后的黑袍老者,隨意一挥。
剑光乍现。
並不刺眼,甚至有些暗淡。
像是一抹在黄昏中划过的暮色。
司命星君看著那一剑。
原本轻蔑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
他抬起手,想要调动司命宫的星辰大阵镇压。
“不过是凡间剑术……”
话音未落。
“嗤。”
一声轻响。
那是布帛撕裂的声音。
漫天星辰大阵还没来得及转动,就那道暗淡的剑光从中间剖开。
就像是用热刀切开了牛油。
剑光去势不减。
切开了护体神光。
切开了那张黑曜石案几。
最后,悬停在司命星君的脑门前。
削掉了他头顶的法冠。
花白的头髮披散下来,遮住了那双惊恐的眼睛。
“噗通。”
司命星君膝盖一软。
跪下了。
跪得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甚至因为跪得太急,把地砖都磕裂了两块。
“別杀我!”
刚才那股视眾生为螻蚁的高傲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他双手抱头,缩在案几底下,瑟瑟发抖。
“误会!都是误会!”
陆觉手里的剑往下压了压。
剑尖抵著他的喉咙。
“刚才不是说我们没资格碰你衣角吗”
“那……那是老夫嘴贱!”
司命星君哭丧著脸,眼里的黑色漩涡都嚇散了,露出浑浊的眼白。
“好汉饶命!上仙饶命!”
“这事儿真不赖我啊!”
他指著那本被陆觉翻开的破书,一脸委屈。
“我就是个记帐的!”
“上面怎么说,我就怎么写。”
“旱灾也好,瘟疫也罢,那是天道老爷定的数!”
“我就是个天庭编制里的图书管理员,混口饭吃,我哪里有那境界能改命数啊!”
陆觉低头看著他。
“你是说,那些批註也是天道写的”
“什么心情不好,什么倒了炉灰。”
司命星君身子一僵。
眼神躲闪。
“那个……那个是……”
“那个是润色!对!润色!”
他强行辩解。
“天道降灾,总得有个由头吧”
“我这不是为了让帐本看起来更……更生动一点嘛。”
陆觉没说话。
手腕一翻。
剑身拍在司命星君的脸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