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发子弹,精准地打碎了他的双膝半月板。
这种剧痛足以让人瞬间休克,甚至叫都叫不出来。
就在其余十九名宪兵大脑出现瞬间宕机,手指即將扣动扳机的剎那——
“八嘎呀路!都在干什么!”
一声极具威严的咆哮从“田中”的嘴里爆发出来。
那是小林光一的声音。
完美的声线模擬,连那种长期处於上位者的傲慢与此刻特有的焦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那些宪兵愣住了。
明明眼前是个老头,为什么发出的却是厂长的声音
这种认知上的错位,让他们產生了一秒钟的迟疑。
高手过招,一秒钟就是生死。
李寒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切入人群。
手中的格洛克像是死神的点名册。
“噗噗噗噗噗……”
连绵不绝的轻响,伴隨著一朵朵在雨夜中绽放的血花。
没有击杀,全部是击碎膝盖或者手腕。
失去了战斗力的宪兵们像割麦子一样倒在泥水中,痛苦地翻滚,却因为声带被精准的一击打得痉挛,只能发出像漏风风箱一样的嗬嗬声。
李寒踩著满地的血水,推开了设计大楼的玻璃门。
大厅里那几个原本在看戏的技术员,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他们张大了嘴巴刚想尖叫。
李寒抬手就是一枪,打爆了大厅里的扩音喇叭,然后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
“嘘。”
他变回了那个温和的“田中”声音,“谁出声,谁就死。”
几个技术员白眼一翻,很配合地晕了过去。
李寒跨过他们,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爆钢门。
那是档案室。
那是宝库。
也是他今晚真正的狩猎场。
“咔噠。”
早已从小林光一那里“顺”来的磁卡刷过感应器,再配合暴力的破锁手段,防爆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缓缓滑开。
一股浓郁的纸张发霉味和墨水味扑面而来。
李寒开启【全频段战术目镜】。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有所准备,也不由得让他瞳孔微缩。
大。
太大了。
这是一个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大环形空间。
密密麻麻的移动密集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排列著,一直顶到天花板。
每一个架子上都塞满了牛皮纸袋。
【九一式战斗机气动布局】、【九七式重爆机引擎参数】、【ki-43隼式风洞测试数据(绝密)】、【ki-84疾风设计草案(初稿)】……
这是鬼子航空工业几十年的积累。
是无数个日日夜夜,无数个顶尖大脑熬干了心血才画出来的每一条线、算出来的每一个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