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安苦笑一声,指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隱门那帮老怪物就不说了,天机阁的残党也露头了。还有西方的黑暗议会、樱花国的阴阳寮……基本上叫得上號的势力,都在往那边赶。”
“据说这次秘境里不仅有断情草,还有传说中的『长生诀』残卷。”
“长生诀”
龙飞扬嗤笑一声,“一帮怕死的老鬼。”
他对什么长生不感兴趣。
他只要断情草。
“飞扬哥,这次有点棘手。”
杨小安指了指其中几个特別標註的红点,“天机阁这次派出了压箱底的高手,据说他们都是半步宗师的实力,比那个华国飞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还有隱门,也派了亲传弟子下山。”
“这帮人,都是衝著秘境里的宝物去的。”
“也就是说,我要跟这帮孙子抢”
龙飞扬靠在床头,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
血珠冒出来。
他看都没看一眼。
“不是抢。”
龙飞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瞬间充满了整个病房。
杨小安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老大这气场,比昏迷前更恐怖了。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杀意。
“那本来就是老子的东西。”
龙飞扬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华海的雨还在下。
但他心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既然他们都想去送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飞扬哥,你的伤……”
杨小安有些担忧地看著龙飞扬打著石膏的右手。
这种状態去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跟送死没区別。
“死不了。”
龙飞扬转身,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龙宛儿,“给我配点猛药。我要在三天內恢復行动能力。”
“猛药伤身,会折寿。”
龙宛儿淡淡道。
“折寿总比没命强。”
龙飞扬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疯劲,“再说了,我就算只剩一只手,捏死那帮杂碎也够了。”
龙宛儿沉默了两秒。
“好。”
她站起身,“我去准备药浴。但这三天你会生不如死。”
“习惯了。”
龙飞扬摆摆手。
自从下了山,哪天不是在玩命
“灵儿。”
“在!”
龙灵儿抹了一把眼泪,挺直了腰板。
“查清楚那个华国飞跑哪去了。这孙子要是敢在祈连露头,我第一个拿他祭旗。”
“明白!黑子已经在追踪那架隱形战机的信號了,目前最后消失的坐標就在西北方向!”
西北。
祈连山。
看来这货也是衝著秘境去的。
正好。
新仇旧恨,一块算。
“小安。”
“到!”
“通知修罗殿,把那几个在外面晃荡的堂主都给我叫回来。”
龙飞扬眼中闪过一丝红光,“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我要让这祈连山,变成他们的坟场。”
“是!”
杨小安兴奋得浑身颤抖。
沉寂了这么久的修罗殿,终於要再次亮出獠牙了。
龙飞扬推开房门,走向隔壁。
陈梦辰静静地躺在床上。
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曾经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现在脆弱得像个瓷娃娃。
龙飞扬走过去,用左手轻轻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刘海。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冰凉刺骨。
那是噬情蛊带来的寒毒。
“傻女人。”
龙飞扬低声骂了一句,“让你平时多穿点,非要穿那么少装高冷。”
没人回应。
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等我回来。”
龙飞扬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到时候你要是再敢给我甩脸色,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他直起腰,转身。
那一瞬间,脸上的柔情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修罗般的狰狞。
“宛儿,药浴准备好了没”
“好了。”
“加量。”
龙飞扬大步走出房间,头也不回。
“加三倍。”
……
三天后。
华海国际机场。
一架没有任何標誌的黑色湾流g650衝上云霄,撕裂了漫天的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