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侍郎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一旁的裴琰早就按捺不住了,走出来,扬著嗓子大声道:“大伙儿都別吵了,我替季侍郎回答这六问。”
他挤到人群中央,站在季晟身侧,“季侍郎之所以这么偏心季世清,是因为,季世清根本不是什么假少爷,他是季侍郎和乳娘的私生子!”
这句话,让围观群眾瞬间炸开了锅。
“我就知道是这样,被我猜中了!”
“怪不得季侍郎这么偏心季世清,原来是为了掩盖他和乳娘的私情!”
“太齷齪了!太无耻了!为了自己的私慾,为了让私生子继承家產,竟然做出如此天理难容之事!”
季侍郎被戳中了最隱秘的心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著裴琰,厉声道:“你、你胡说!血口喷人!我堂堂朝廷命官,岂容你这等紈絝子弟污衊!”
裴琰嗤笑一声:“城北小院的周乳娘,你敢说你不认识你敢说你没有偷偷养著她”
季侍郎脸色骤变,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隱秘,那院子用的是远房族亲的名义,往来也都是挑人少的时候。
这么多年从未出过岔子,怎么会被这紈絝子知道
他嘴唇哆嗦著,想否认,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不承认是么”季夫人扶著丫环的手走进了人群中,“那就让我来告诉眾人季家真假少爷到底怎么回事吧。”
季侍郎猛地扭头:“你疯了”
“疯”季夫人惨然一笑,“我是疯了,疯我这些年瞎了眼,疯我蠢到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间。”
她用尽全身力气开口,“我今日就当著眾人的面,把话说清楚……当年恰好府里要给我儿找乳娘,老爷便安排即將临盆的周氏进府,周氏生下孩子后,便偷偷换了孩子……我那亲生的孩儿,被送走了,而奸生子,却在我眼皮子底下当了二十多年的嫡子。”
“我像个傻子一样,把那奸生子当心肝宝贝疼了二十多年,却对我的亲生骨肉不闻不问。”
她猛地转身,对著季晟的方向,嚎啕大哭,失声喊道,“晟儿,娘对不起你!”
季晟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著季夫人。
季侍郎却疯了。
他几步衝上去,一把拽住季夫人,怒骂道:“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胡说,你想让季家身败名裂吗”
季夫人甩开他的手,泪水混著嘶哑的笑声:“季家还有什么名你偷换亲儿,豢养姦妇,季家,早就没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