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州悠然道:“谭家巴不得呢,有何可闹”
季晟憋笑:“二火感觉如何,有没有紧张得睡不著觉”
“我紧张什么!”裴琰涨红了脸,“不就是结个婚嘛,你们一个个的,没见过世面!”
孟子墨吹了个口哨:“我们確实没见过世面,等下个月十五,去你家见世面。”
裴琰噎住,憋了半天,咬牙切齿道:“臻姐,他们都笑话我!”
江臻失笑:“新娘子你亲自挑的,下聘你亲自去的,日子你亲自定的,你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裴琰:“……”
就在这时,杏儿领著一个男人急匆匆跑进来:“东家,不好了,咱们印刷坊的人被官府抓走了……”
室內笑声戛然而止。
前来报信的工人一脸煞白,声音都在发抖:“是少府监的人,他们一早就衝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工坊封了,谭管事和几个老师傅全被抓走了……”
眾人对视一眼,神色各异。
少府监掌管百工技艺,但,主要负责宫廷御用之物及部分官营工坊的管理。
论理,查抄私坊这等事,该由別的部门经办,少府监並无执法权限。
但话说回来,少府监若想越职办事,也不是完全行不通,一句涉及宫廷器物仿製,便可强行插手。
说白了,欺负的就是寻常百姓不敢跟官府较真。
江臻的目光落在季晟身上,唇角微微上扬:“季怂怂,你家那个假少爷,还真是沉不住气。”
季晟眉头微蹙:“季世清”
“他昨日来我铺子里,要我献出活字印刷技艺,被我驳了面子,拂袖而去,今日就来了这么一出。”江臻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他能想出什么高明的手段,暗中布局,徐徐图之,好歹在官场混了这些年……结果,就这”
裴琰冷哼一声:“我这就去少府监要人,本世子倒要看看,他季世清见到我,还敢不敢摆他那少监的架子。”
“你歇著。”季晟开口,声音暗沉,“说到底,季世清是季家的人,季家的帐,该由我来清。”
江臻静静看著他:“那你准备怎么处理”
季晟微微一怔。
“回去质问”江臻问他,“你质问季世清,他能认就算认了,你是要跟他吵架,还是动手別忘了,你父母还活著,大夏朝孝字当先,你还能与父母吵起来”
季晟面色微僵。
江臻继续问,“或者,你想用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强行压人”
季晟抿紧唇。
锦衣卫权限极大,若以查办不法的名义介入,季世清无论如何都得低头,但问题是……
“锦衣卫若是贸然插手少府监的事,”苏屿州缓声开口,“往小了说,是职权混淆,往大了说,可能引发锦衣卫与其他衙门之间的摩擦,为了这种小事动用锦衣卫的力量……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