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驍和高月被一同带回了羽宫。
高月被煊烈禁錮性地抱著,焚驍则是被五花大绑,由裂炽雕的下属给带回去的。
回来时羽宫大殿內一群年轻的雄性雌性在照常享乐聚会。
扬风不在,烁晃在看到被煊烈半抱半禁錮的高月时眸光闪了闪,之后才注意到被捆缚的焚驍。
眾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有些错愕。
刚想问,就听到煊烈命人脱了焚驍的上衣,让在场所有人都去捅他一刀。
空气有片刻凝滯,所有人震惊又无措。
熔鸛翱云大著胆子问煊烈:“哥,他犯了什么错啊”
煊烈没有回答,抬抬下巴,示意他去捅第一刀。
熔鸛翱云心里一突,知道煊烈哥这样子是真生气了,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拿过侍从捧著的托盘上的匕首,快步走到焚驍面前,乾净利落地捅了这位兄弟一刀。
这一刀捅在腹肌上,刀刃全数没入,只剩刀柄。
丝毫没有留情。
焚驍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任由鲜血如泉水般流淌。
接下来是彤焰鴞玄瞳,也非常乾净利落地捅了一刀。
再接下来是灿璇,她有些不忍,挑著不那么要紧的肩膀捅了一刀。
其他雄性、雌性们都也挨个拿过那柄染血的匕首去捅焚驍,就连以往奏乐的、跳舞的雌性也行了刑。
血液已经浸透了焚驍的裤子。
哪怕是五阶兽人陆陆续续被几十个人捅刀也扛不住,每次快要死了,就有人给焚驍拿一颗低阶兽晶让他吸收吊命,等他缓过劲后,再让人继续
吸收兽晶也不是万能的。
流失的血液得不到补充,让焚驍脸色惨白如纸。
高月惊惧地看著这一幕,不知道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下一刻猛然被煊烈拽著带到焚驍面前。
“该你了。”
她被煊烈握著手,拿起那把被鲜血透了的匕首。
本已经站不住半跪下来的焚驍又颤抖著站了起来,脚下浓稠的血液聚集成了小水洼。
高月睫毛颤了颤。
她知道他们兄弟情脆弱,没想到这么脆弱。
之前在被抓包的时候,她有想过煊烈会不会因为兄弟情放过他们这一次。
但他真的很下得了手。
对焚驍都这样,那对她呢
焚驍抬起头时和高月的视线对视在一起。
他扯出一个笑,这眼神怎么说呢,有挫败、有懊恼,但没有迁怒或者怨恨的情绪,他只后悔自己太过莽撞,让他们被抓到了。
煊烈:“捅啊。”
高月握著匕首,看著焚驍鲜血糊啦满是刀口的上半身,知道自己捅完这一刀,对焚驍的处罚应该就结束了。
但她下不了手。
论心理素质,她到底比不上这里的人。
在几个月前她还是买了血糖採血笔,对著自己的手指头做了两个钟头的心理建设都愣是扎不下手的人。
以为墨琊被她害死,心理不健康的那段时间比较猛,但现在她已经恢復正常了。
另一旁,煊烈已经鬆开禁錮著她的手,在旁冷眼瞧著,想看她自己捅下这一刀。
焚驍突然抓著高月的手往自己腹部捅了一刀。
这一刀捅得结结实实,高月心头一跳,下意识的鬆开手。
焚驍踉蹌狼狈倒地。
煊烈眸色一冷。
他想看的是高月自己捅一刀,而不是焚驍握著她的手捅自己。
想要让高月把匕首拔出来再去捅一刀,但看她胸膛起伏,一副被嚇到的样子,又皱了皱眉。
算了。
大殿內所有人噤若寒蝉,看著这位囂张跋扈的烈羽雀首领倒在血泊中,至今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
煊烈冷冷踹了焚驍一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听到他这意有所指的一句话,焚驍昏胀的脑子陡然恢復些清明,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
他说过——如果她真的影响了你,让你背叛了我,我会把她杀了。
煊烈警告性地道:“別让我真的动手。”
隨后高月被煊烈抱走了。
看著煊烈抱著高月离开的一幕,大殿中的雌性们神色各异,灿璇万分不爽地跺了跺脚,而飞紫看著他们的背影蹙了蹙眉,感觉有什么脱离了轨道。
……
煊烈径直抱著人坐到了月洞窗的窗沿上。
他用拇指擦了擦高月小脸上的血跡。
在捅煊烈时高月的脸被溅到了一点血沫,但只有一点,很容易擦乾净,被擦开后仿佛抹了层胭脂。
高月知道这件事应该还没完,身体很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