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娑婆净土现纷爭道佛之爭强度化
卞庄从不会因任何变故,更改最先定下的行事准则。
既然,他说过要將牛魔王收为坐骑,便不会半途而废。
只见,他掌心已凭空捻出一根玄黄绳索,正是惧留孙捆仙绳。
那绳索如灵蛇般窜出,带著丝丝先天灵光,快得让牛魔王来不及反应,便缠上了他的周身。
只是捆仙绳虽为先天灵宝,想要彻底锁住一尊巔峰期的先天神圣,终究还是差了几分火候。
反应过来的牛魔王,怒吼一声显化出真身。
头身躯如山、青毛如钢的莽牛,双角直刺云霄,周身妖力如海啸般翻涌。
只听咯咯几声,捆仙绳上的神光被震得黯淡无光,那捆仙绳竟然隱隱有被他的蛮力崩裂挣脱束缚的倾向。
见状,卞庄身形如鬼魅般翻身跃起,竟直接骑在了牛魔王的脖颈之上!
他左手死死攥住捆仙绳的绳头,如提韁绳般將那崩裂的绳索往牛魔王的犄角上缠了数圈,右手则攥成拳,朝著牛魔王的脑门轰然砸下!
这卞庄的拳头,硬得堪比先天灵宝。
一拳落下,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牛魔王当场被打的晕晕乎,翱翔於九天之上,蔓延都是星星。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嚎,眼前阵阵发黑,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卞庄出手,就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骑在牛魔王背上稳如泰山,左手死死拽著捆仙绳,不让其彻底崩断。
右手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精准砸在牛魔王的脑门、脖颈、脊背这些要害之处。
“哞哞!”
牛魔王发出撕心裂肺的牛吼,庞大的真身在云海中疯狂挣动,四蹄刨得云浪翻涌、虚空震颤,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將背上的卞庄甩落。
可卞庄的身形如在他身上生了根,任他如何顛扑、如何衝撞,始终稳如泰山。
每一次徒劳的挣扎,换来的都是卞庄一拳拳砸在他的脑门、脊背,震得他骨骼欲裂,嗡嗡作响。
这场胶著,持续了小半天,打得那牛魔王从疯狂反抗到力竭颓靡,连扬起头颅的力气,都快没了。
渐渐地,牛魔王眼底的桀驁与不甘褪去,反抗的动作越来越弱,只剩最后一丝身为妖族天帝的脸面,支撑著他不肯低头。
他可以败,却不能这般屈辱地沦为他人坐骑。
那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折辱整个妖族的尊严。
就在这时,卞庄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轻飘飘的,却精准扎进牛魔王的软肋:“牛魔王,你说如若我將几颗方才那般的大杀器,隨意扔进北俱芦洲,那只剩下小猫两三只的妖族,还有多少人能活”
威胁
围观的仙神心头一凛,只觉卞庄狠戾至极,竟拿整个妖族的存亡逼其低头。
可只有牛魔王听懂了。
这不是单纯的威胁,是卡庄递过来的台阶,给他留下的体面。
若此刻低头,不再强撑,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为了护住北俱芦洲的妖族子民,为了不让勾陈的大杀器殃及同族,才不得不屈身做他的坐骑。
这般一来,他虽失了自由,却能保住最后一丝体面,甚至能在妖族之中落得个“舍己护族”的名声。而非被人打服的败者。
牛魔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滯,疯狂刨动的四蹄缓缓停下,粗重的喘息声在云海中迴荡,带著不甘,却也带著认命。
而妖族天帝沦为勾陈大帝的坐骑,更是將眾仙神心中早已成型的认知彻底钉死。
惹谁都万万不要惹勾陈大帝,否则,纵使是一方天帝,也难逃这般折辱的下场。
看著稳坐牛魔王脊背的卞庄,眾多战神心中只剩彻骨的敬畏,连半点议论的胆子都不敢有。
却也有眼尖之人,脸上陡然露出一抹错愕,低低的惊疑声压在喉咙里,还是忍不住飘了出来:“咦!那无支祁呢
方才若他肯出手相助,牛魔王未必会落得这般惨烈的下场吧”
纵然,那道湮灭一切的焰光,可以重创了无支祁,却未伤及根本。以这上古水猿的凶性,断无坐视不理的道理。
可此刻,云海之上空空荡荡,別说无支祁的身影,连半点属於他的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他怕了卞庄的手段,偷偷逃了
“逃了
不!
就在那道炽烈的白光席捲四方,我以本命灵光护住双眼,隱约看到了一只手掌悄无声息的探出,一把攥住了受创跟蹌的无支祁,凭空消失了!
看到那只手掌,无支祁似乎极为恐惧、骇然,仿如对方能够吃掉它一般!”
“被吃掉”
这话落入寻常修士耳中,不过是一句无关痛痒的猜测。
可落在那些知晓无支祁来歷、洞悉混世四猴本源的先天神圣、先天道主乃至大罗道主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他们瞬间便猜到了那“吃掉”无支祁的存在,十有八九是那只石猴。
“那猴子————好像也是勾陈大帝的手下吧
也就是说,明明是佛门、妖族想要算计勾陈大帝,反倒是被他吃干抹净!”
意识到这些,不少仙神真的有些懵逼。
“不是说,如来佛祖的法力道行最接近天道圣人,最擅长布局,怎么被成就仙道百十年的勾陈大帝,给手拿把掐了”
可下一刻,所有人都不在思索,而是诧异的看向勾陈。
只见,那骑在牛魔王脊背之上的勾陈大帝,任由牛魔王驮著自己,与中天紫微大帝的七香车並驾齐驱,朝著西方娑婆净土的方向缓步而行。
这一幕,看得围观的仙神目瞪口呆。
“曝光了自己是极乐世界塌陷的罪魁祸首,却依旧堂而皇之的参加孟兰盆会。这这这————这是要骑脸输出啊!”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低呼出这么一句,瞬间戳中了所有仙神的心思。
一路再也无事,行將三天,眼前一片金光。
那金光並非寻常佛光的虚浮,而是凝如实质,层层叠叠的佛气如云海般沉浮,抬眼望去,天空之下竟浮现出一片广袤无边的净土,一眼望不到边际,怕是有几千万里之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