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有什么背景,不能得罪————他都莫得清清楚楚。
柿子专挑软的捏,有仇必报。
“混蛋!”关悦诚低声咒骂了一句,重重地坐回椅子上,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心中充满了愤懣:“好你个陈正东,仗著有点功劳和关係,就敢如此目中无人!
抢案子,还要调走我处分的人!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破这个死局!
要是抓不到教授,我看你怎么收场!
到时候,看谁还能保住你!”
关悦诚暗暗发誓,一定要盯紧陈正东,只要他犯一点错误,就绝不放过!
鄺梓健的申请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总区指挥官和刑事部主管正为“教授案”焦头烂额,陈正东过往的辉煌战绩和此刻展现出的强烈自信与担当,让他们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特別是当部梓健转述了陈正东“在7天內破案”的明確时间点,与立下的军令状后,高层经过短暂商议,迅速做出了决定。
一小时后,梓健面带一丝兴奋地回到办公室。
他將一份文件递给陈正东:“陈督察,批了。总区指挥官和刑事部主管特批:
第一,同意由你主导侦办教授劫囚案”,案件代號猎集行动”;
第二,同意特事特办,徵调衝锋队警员朱华標,临时加入你的x组,参与猎隼行动”,行动期间归你直接指挥,相关调令即刻下达衝锋队!”
陈正东接过文件,看著上面鲜红的印章和高级警官的签名,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郑重地向鄺梓健敬礼:“谢谢鄺sir!谢谢指挥官的信任!我必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好!”鄺梓健用力点头。
接著,他道:“你的组员名单儘快提交给我,除了朱华標,其他人选你自己斟酌。装备、经费,优先保障。放手去干。我等你的好消息!”
“yessir!”陈正东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已经成功迈出。
拿到了主导权,调回了关键人物朱华標。
接下来,就是与时间赛跑,在理察返港前,布下天罗地网,等待教授和小鸟自投罗网。
鄺梓健又补充道:“陈sir,我再跟你详细说一说,关於x小组人员配置的事情。”
“好的,鄺sir!”陈正东点点头。
鄺梓健严肃认真道:“你的x小组人员配置需遵循精英抽调+自愿申请”原则,优先级如下:
一,西九龙总区刑事部內部选拔:
可从西九龙重案组其他小队,抽调经验丰富的侦缉警员,优先选择有臥底、枪械或谈判专长者;
可从分区刑事侦查队(dcs),选拔破案率高的警长或警员,需通过总区面试;
二,跨部门调入:
从西九龙警察机动部队(ptu),优先选择完成ptu训练且通过刑事侦缉课程”的队员,因其具备防暴与战术执行能力;
也可从西九龙刑事情报科(cib),调入擅长情报分析的警员,支援案件线索整合。
三,自愿申请与考核:
开放总区內警员提交调职申请,但需通过测试、考核。
注意:所有成员需签署保密协议,並接受背景审查(无社团关联记录)。”
“广sir,我明白了,会按照程序儘快擬好小组成员名单交给您。”陈正东道。
鄺梓健站立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你去吧,西九龙重案组x特別行动小组的办公区,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关於你选拔队员的名册也已经放在你办公室里了。”
“thankyoir!”陈正东敬了一个礼。
鄺梓健又叫来一个阿滨的警员,让他带陈正东去对应的办公区。
陈正东跟著阿滨,穿过西九龙总区警署略显陈旧的走廊,皮鞋踩在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这是八十年代警署特有的味道。
当他们停在一扇掛著崭新“x特別行动小组”铭牌的门前时,阿滨掏出钥匙,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艷羡:“陈sir,就是这里了。”
陈正东点点头,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见惯风浪的陈正东也微微扬起了眉毛。
这间办公区与普通重案组小组那略显拥挤、文件堆积如山的景象截然不同。
它占据了整个楼层视野最佳的转角位置,异常宽明亮。
巨大的玻璃窗將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照亮了光洁如新的深棕色木地板。
办公区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实木会议桌,足够围坐十五六人,桌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围绕会议桌,是十二套崭新的独立办公桌椅,每张桌子都配备了带有拨號盘和多个线路指示灯的黑色电话机。
最引人注目的,是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大案情分析板—一墨绿色的金属板面,旁边悬掛著数个不同顏色的磁吸记號笔和整整一盒图钉。
这种配置,通常是总督察级才有的待遇。
在办公区的最里侧,是一间用磨砂玻璃隔开的独立办公室,门上同样掛著“指挥官:陈正东督察”的铭牌。
阿滨推开办公室的门,內部空间同样令人满意:
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配著高背真皮转椅;
一个带有玻璃门的木质书柜;
一部比外面更高级的多线电话;
最显眼的,是办公桌对面墙上悬掛著的、几乎覆盖了半面墙的香港西九龙区域详细地图,上面已经用不同顏色的线条划分出了重点区域,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桌面上,整齐地摆放著一份厚厚的蓝色文件夹,封面上印著“x特別行动小组一备选成员名册”。
“陈sir,这里是专门为x组腾出来的,原本是总区的一个中型会议备用室。设备也都是这两天新配的。”
阿滨介绍道,语气带著点討好道:“部sir特別交代,要保证您这里的工作效率。电脑房那边说,过两天还会优先给您这边配一台ib的个人电脑做案件分析用。”
在这个时代,个人电脑绝对是警队里的尖端奢侈品,通常只有最重要的核心部门才有配备。
陈正东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和远处维多利亚港的一角,一种掌握力量的实感油然而生。
他明白这种“高配”背后的含义:
既是高层对“教授案”破局寄予的厚望,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另外,更是对自己这个获得“施礼荣盾”和“卓越勋章”的督察级优秀人才的高度重视。
话说回来,一个刚刚普升督察的年轻人,直接领导一个满编12人、装备优先、拥有独立高级办公区的特別行动组,在论资排辈的警队里,本身就带著强烈的“破格”色彩,必然会引来无数目光,其中包含审视,更少不了妒忌。
就在陈正东拿起桌上的备选成员名册,刚翻开第一页时,办公室外就隱约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內容断断续续,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刚来就坐这么大办公室比关sir、李sir、杨sir他们的办公区都气派————级別直奔总督察了!”
“听说才升督察没几天,上面有人就是不一样!”
“七天破教授案呵,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关sir搞了多久都没头绪!”
“等著看吧,牛皮吹破了就好玩了!”
“听说,这位陈sir,还要把打关sir那个朱华標调回来这不是明摆著打关sir的脸吗真够狂的!”
陈正东面无表情,眼神却冷了下来。
关悦诚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快,还下作。
这种利用流言蜚语、煽动同僚不满的办公室政治手段,虽然低级,但在封闭的警队环境里,杀伤力却不容小覷。
它能迅速孤立一个人,瓦解团队的信任基础,尤其是在陈正东这样一个根基尚浅、空降而来的新指挥官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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