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牙被河水一浇,立刻抱著头,在河里哀嚎起来。
这一切陈家人都不知道,陈霞和周诚正在给家里动物们餵食物。
陈云带著剩下的肉去了厨房,天气热,肉不好放,要儘快醃起来放到地窖去。
时间飞逝,就这样又过了四天。
七月中旬,大暑將至。
这季节,
地里的三遍地基本铲完了,
但农活没个头,还得给庄稼追肥,防著钻心虫,还得抽空去河滩割青草餵牲口。
陈家大院里,陈云正带著陈霞在堂屋里糊纸盒。
虽然手里忙活,但陈云心神总是不寧,时不时往窗外瞅一眼。
“大姐,你都看八百回了,大哥信里不是说了吗,就这两天回。”
陈霞手里拿著把剪刀,动作麻利地裁剪著商標纸,嘴上却閒不住,
“你说大哥也是,买那么两个铁疙瘩,花那老些运费,二十块钱啊,够买多少斤肉了”
“大哥说那是生產力。”陈云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再说了,大哥办事啥时候亏过”
正说著,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不像拖拉机的“突突”声面。
“来了!”陈云把手里的活一扔,快步衝出屋子。
一辆墨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停在了陈家大门口。
车斗后面冒著黑烟,车身全是泥点子。
司机跳下车,把脖子上的白毛巾往脸上一抹,全是黑灰:
“这是陈锋家不”
“是,是,”陈云迎上去,“我是他妹子。”
“那就对了。”司机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你哥让我把这两个铁疙瘩拉回来。好傢伙,这一路顛得我骨头架子都散了。运费二十,那边付了十块,还得再给十块。”
陈霞这时候也跑了出来,一听还要十块,小脸皱成了包子,但手脚却不慢,赶紧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大团结递过去。
“师傅,辛苦您了,进屋喝口水”
“不喝了,还得赶回去交车。”司机摆摆手,招呼了一声,
“家里有壮劳力没这玩意儿死沉,我你俩可抬不动。”
“有,周大哥,柱子哥,”陈云衝著后院喊了一嗓子。
周诚正在后院给鹿舍铺新乾草,
二柱子则是在帮著清理防兽沟。
听到喊声,两人就跑了出来。
一看车斗里那两个锈跡斑斑、黑乎乎的大傢伙,二柱子眼珠子都直了:
“我的娘咧,这就是锋哥说的发电机咋看著跟废铁似的”
“先来搭把手。”周诚虽然腿脚不好,但力气还在。
他跳上车斗用绳子把机器捆好,招呼
几个人哼哧哼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一台柴油发电机和一台粉碎机卸到了院子里。
“咣当”一声,地面都跟著颤了三颤。
司机一脚油门走了,留下一院子的柴油味和两个巨无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