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领导,我有话要说,我要坦白!”王旭阳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这二柱子不是个东西,居然『教育』他,
还有陈家那丫头,太凶了,揍他就算了,还让三条狗威胁他。
他不来不行啊。
若是不来,怕是要被餵到狗肚子里了。
还带著三条狗。
不就是说举报信內容是假的吗,总比没了缺胳膊少腿没了命的好。
王旭阳颤颤巍巍开口,
“那举报信是我写的,但是王翠兰逼我写的!”
骆组长眼神一沉,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急促。
“详细说清楚!”
王旭阳嚇得一哆嗦,断断续续地说。
“昨天,王翠兰找到我给了我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五毛钱。让我写举报信,举报陈家投机倒把,举报周诚和陈云有不正当男女关係。”
“说只要把陈家搞臭了,把周诚抓起来,陈云名声毁了,陈家就垮了。到时候,就能把陈家的代销点抢过来,还能占了陈家的房子和地。”
“那天晚上我根本没起夜,都是王翠兰教我瞎编的,还有投机倒把也是假的,陈家的代销点都是合法合规的,手续都齐全。”
“领导我错了,我不该听王翠兰的话,不该诬告好人。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我再也不敢了!”
二柱子站在一旁看著王旭阳的模样,语气带著几分不屑,又补充了一句。
“骆组长,这小子就是个软骨头。公社的人一抓走周大哥,我就觉得不对劲,知道是王翠兰搞的鬼,我直接去堵了他的被窝,把他从炕上拽了下来。”
“我就嚇唬了他两句,说要把他送去劳改,还要把他以前偷鸡摸狗、偷邻居家鸡蛋、摘邻居家蔬菜的事儿,都跟村里和公社说清楚,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这小子立马就怂了,什么都招了。”
什么叫嚇唬两句你那嚇唬和我理解的嚇唬不一样。
王旭阳委屈,但他不敢说。
二柱子平时看著大大咧咧,心里却很有数的很。
而且早就看王翠兰不顺眼了。
王翠兰平时在村里就爱搬弄是非,欺负老实人。
这次趁著峰哥不在家,针对陈家还连累了周诚,他心里憋著一股气。
公社纪检组的人抓走周诚后,他立马就反应过来,这肯定是王翠兰搞的鬼。
举报信的事儿十有八九是假的。
没敢耽搁时间,带著陈霞直接就找了王旭阳。
王旭阳平时就怕吃苦,怕被抓去劳改。
二柱子稍微一『嚇唬』,他就扛不住了,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还主动写了认罪书。
“什么诬告”
骆组长猛地一拍桌子。
原本平静的脸上,此刻满是愤怒和震惊。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当枪使了。
王翠兰这个女人竟然敢编造谎言,诬告好人,拿组织当儿戏,
拿纪检组当她报私仇、抢好处的工具!
这要是真的查下去,没查出来什么,反而冤枉了周诚和陈家。
那他这个纪检组长,可就闯大祸了。
轻则受处分、被撤职,重则还要承担政治责任。
“简直是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