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书记,沈乡长,你们来了!
这么远从埡口赶过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卢友望连忙说。
“今天是李县长的大喜日子,我们肯定得来!”
沈丹雪递上红包,声音轻柔:“李县长,宋记者,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她说的很正式,眼睛却不敢多看李砚舟。
宋佳接过红包,微笑著说:“谢谢沈乡长。
砚舟常跟我说,埡口乡的旅游发展多亏了你和卢书记的努力。”
“应该的,都是工作。”沈丹雪低下头。
宋佳笑道:“有机会我得去落成的度假区好好採访採访。
採访一下你们是怎么將一个贫困乡,彻底改变成为美丽的旅游乡的。”
听见这话,沈丹雪抬起脑袋看向李砚舟。
“宋记者高抬我们了,埡口乡能有今天。
靠的都是李县长他的超前思想,如果没有他。
埡口乡不可能招来国旅集团这样的金凤凰。
全埡口乡的百姓都念著李县长的好呢...”
这话说的真心实意,大开心扉。
但敏锐的宋佳却嗅到了其中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她眯了眯双眼,似笑非笑的看向李砚舟。
“砚舟,你也太厉害了吧
这么大的功劳,今天肯定能评先进呀!”
李砚舟一脸尷尬,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宋佳在讽刺自己。
於是说道:“我只不过是提供了一个渠道罢了。
埡口乡能有今天,靠的不是我这种在上面指方向的人。
而是卢书记,小沈乡长这帮在
听话听音,卢友望多么精明。
立马就嗅到了两个女人之间的火药味道。
听李砚舟这么说,他赶忙打起了配合:“哎呀,我老卢的努力终於能够得到领导的认可了。
李县长,真怀念咱们当初一起在埡口河堤上抗洪救灾的场景啊。
唉...这两年我也老了,白头髮...”
卢友望这一通扯淡,立即就把话题给引开了。
李砚舟快速反应,配合著大谈特谈起来。
又寒暄了几句,陈慧明过来引导他们入席。
这才將战事彻底堵死。
沈丹雪跟著卢友望往宴会厅里走。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李砚舟已经转过身,迎接下一拨客人去了。
宋佳正细心的帮丈夫整理著新郎礼服。
动作自然亲昵,两个人亲热的就好像一个人一般。
沈丹雪转回头,轻轻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宴会厅里已经坐了大半。
主桌那边,省领导们正在交谈。
气氛融洽而不失庄重。
其他桌上,江州市和盘县的干部们三三两两聊著天。
但声音都不大。
在这种场合,谁都知道要谨言慎行。
卢友望和沈丹雪被安排在了盘县干部的那一区。
刚落座,就听到隔壁桌的干部正在低声议论:
“看看今天这场面,李县长这背景...”
“你以为只是宋部长女婿那么简单张省长都亲自来了!”
“我听说,省委熊书记本来也要来。
但临时去了首都,就让秘书代表了。”
“嘖嘖,咱们盘县这回可真是出了人物了。”
沈丹雪安静的坐著,目光扫过满堂宾客。
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那些或真诚或客套的笑容。
以及那些隱藏在祝福背后的算计....
这就是李砚舟的世界。
而她,只是这个世界里一个毫不起眼的过客罢了。
正黯然神伤,旁边的卢友望突然打趣的说。
“小沈,后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