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李娟竟折返回来,贾张氏顿时乱了方寸——她原以为这姑娘早该走了,怎会跟著傻柱找上门来可她到底是院里滚刀肉惯了的人,撒泼耍横从未输过阵仗,当即矢口否认,反倒先嚷起来:
“你是哪来的丫头片子我何时见过你,又何时说过傻柱的不是就你也配我说道別以为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闯到我家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脸!”
李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这等不讲理的泼妇见得多了,挺身上前一步:“你撕一个试试坏了別人姻缘,这么缺德的事也干,怪不得你守寡!要我说,你家男人就是你剋死的,不光剋死老的,只怕儿子孙子往后也得遭殃!”
这话像刀子般直捅贾张氏心窝。
虽已是新社会,旧时的忌讳却仍在暗处流传。
一个寡妇最怕的,便是被人指指点点说克夫。
李娟不仅说她剋死了老贾,更咒她儿子孙子不得好,贾张氏顿时理智全失,张著十指就往李娟脸上抓去。
傻柱和许大茂早防著她这一手,未等贾张氏近身,两人已如门神般挡在李娟身前。
毕竟是来帮忙的,若真伤了人,情理上说不过去。
见贾张氏不但抵赖,还要动手伤人,傻柱也不再忍让,扬手便是一记耳光甩了过去。
他常年掌勺,臂力惊人,贾张氏脸颊眼见著肿起老高。
贾张氏被打得懵了一瞬,隨即尖声嚎叫:“天杀的傻柱!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就埋头衝撞过来。
傻柱侧身一让,贾张氏扑了个空,踉蹌向前栽去。
他顺势抬脚踹在她后臀上,贾张氏整个人飞扑出门,摔趴在院中泥地上。
傻柱三人径直走出贾家屋子,只剩秦淮茹呆呆立在屋內,还未反应过来,婆婆已飞了出去。
贾张氏爬起身,又不管不顾地朝傻柱衝去。
不得不说她是个头铁的,院里寻常男人都不敢与傻柱动手,她一个老太婆却毫不畏怯。
傻柱这回不再留情,一把攥住贾张氏花白的头髮,抡起巴掌便往她脸上扇。
一下接一下,又重又狠。
他本就憋著怒火,下手毫无保留,不多时贾张氏嘴角已渗出血丝。
贾东旭一早出了门,恰在这时回院。
刚进院子,就看见傻柱正按著他母亲抽打,这还了得他怒吼一声衝上前去。
看热闹的许大茂瞥见贾东旭扑来,急忙高喊:“傻柱,当心背后!”
可贾东旭离得太近,虽得了提醒,傻柱仍被他一脚踹中后背,向前踉蹌几步,险些將贾张氏压倒。
傻柱拧过身子,拳头带著风声就朝贾东旭砸了过去。
贾东旭早被秦淮茹掏得只剩个空架子,哪是傻柱的对手,只能缩著脑袋硬扛。
那边贾张氏刚挣脱了傻柱的手,回头就看见儿子挨揍,嗷一嗓子扑了上去。
傻柱一人对两个,拳脚往来,竟半点不落下风。
易中贺坐在易中海家门口的板凳上,歪头对寧诗华说:“瞧见没,这可比戏园子有意思多了。”
寧诗华看得正起劲,嘴上却还端著:“你们这院子可真不消停……不过你真不去拉拉柱子那身板,別把人打坏了。”
“急什么,待会儿自然有人来劝架。
喏,磕点瓜子——看热闹没这个,滋味少一半。”
易中贺说著塞了把瓜子过去。
寧诗华瞥他一眼,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嘆气:自己挑的这位爷,样样都好,就是时不时透出股孩子气。
她哪知道,易中贺要是晓得她这么想,准得把她拽进屋,好好证明一下哪有这般模样的“孩子”。
正想著,刘海中踩著匆促的步子赶来了。”都给我住手!”
他一声大喝。
易中海这才从屋里踱出来——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他虽懒得沾这些事,面上总得摆个態度。
傻柱收了拳,贾东旭也鬆了抱头的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一大爷看看鼻歪眼肿的贾家母子,又瞧瞧喘著粗气的傻柱,板起脸道:“柱子,有理说理,动手总归不对。”
傻柱胸口起伏著:“一大爷!她贾张氏搅黄我相亲,跟我那相亲对象说我吃喝嫖赌样样沾,还常往暗门子钻!我找她对质,她赖得乾乾净净,我能不火吗”
贾张氏顺势滚倒在地,拍著大腿哭嚎:“一大爷您可得主持公道啊,傻柱无缘无故就打上门来!”
二大爷刘海中皱著眉插话:“都別嚷,先把来龙去脉理清楚。”
李娟站了出来,把贾张氏背后嚼舌根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易中海其实心里明镜似的,却仍装作头一回听说,听完脸便沉了下来,转向贾张氏:“老嫂子,一个院里住著,柱子这些年没少接济你家。
就算不念人家的好,也不能坏人家姻缘吧老话说,寧拆十座庙,不破一门亲。
你这事儿办的,柱子揍你都算轻的——搁从前,毁人婚事是要被人活扒了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