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巧出门碰上姑娘问路,这不顺道给你领来了——你不得谢我”
傻柱敷衍地拱拱手:“得,谢你了啊。”
转头看向那姑娘,他换上笑脸:“你就是李娟同志吧我叫何雨柱,叫我柱子就行。”
李娟正是许大茂请来帮忙演戏的那位“精神小妹”,在社会上走动惯了,见什么场面都不怯。
她立刻进入角色,微微低头,声音清晰:
“何大哥你好,我是李娟,在毛巾厂工作。
是赵姨介绍我来的,但她今天临时有事,让我先过来和你见见面。”
傻柱心里明白这是做戏。
即便不是做戏,他也瞧不上李娟——倒不是姑娘长得不好,十八岁的年纪总带著几分清秀。
只是她太瘦,身段单薄,不是傻柱中意的那种丰润模样。
他心底偏好的是秦淮茹那样曲线饱满的类型。
不过戏总得演下去。
人家姑娘愿意来这一趟,不管怎样都是舍了脸面来帮忙的。
傻柱便也打起精神,热络地招呼李娟往屋里坐。
寒风卷著细碎的雪沫子打在窗欞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何雨柱侧身让开屋门,对身旁的姑娘说道:“李娟同志,外头寒气重,进屋坐吧。
灶上正温著几道菜,正好请你尝尝。”
他话音刚落,许大茂便横跨一步挡在了门前。”雨柱,话得说明白。”
他声音不小,引得院里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又往这边凑近了些,“虽说今天是相亲,可王媒婆没到场。
你俩单独待在屋里,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何雨柱眉头一皱,嗓门也拔高了:“许大茂,你心里不乾净,看谁都跟你似的我何雨柱行事光明磊落!再说了,这冰天雪地的,不在屋里说话,难道在院子里喝西北风我冻著不打紧,要是让人家同志著了凉,你负得起责么”
“那也不能就你俩关著门!”
许大茂梗著脖子,“我得进去看著点,免得有人动歪心思。”
“呸!少拿你那套揣度人。”
何雨柱嗤笑一声,“就算要个见证,也该请一大爷或者中贺叔这样德高望重的长辈。
你算哪门子监督”
易中贺一直在旁听著,此时適时地接话,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柱子,今天就让大茂帮个眼吧。
你嫂子正好过来,我和我大哥这边实在抽不开身。”
他说得恳切,面上看不出丝毫破绽。
寧诗华站在易中贺身侧,瞧著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低头用指尖抵住嘴唇,掩住那点笑意。
若非昨夜易中贺將计划和盘托出,她几乎要信了这齣戏。
此刻她心里竟生出些微的怜悯——那位贾家老太太,招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三位。
除了何雨柱性子直些,易中贺与许大茂哪个不是心思活络、滴水不漏的主莫说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便是精明的年轻人,怕也要被他们绕进圈子里去。
事情顺著预期的方向发展。
许大茂见状,故意不耐烦地催促:“磨蹭什么你不怕冷,人家女同志可受不住。
中贺叔没空,可不就得我来”
说著,便半推半拉著何雨柱进了屋门。
寧诗华隨著易中贺稍稍走开几步,压低声音问:“你们三个做得这般天衣无缝,就为了对付一位老太太,是不是太兴师动眾了”
易中贺微微一笑,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是没领教过她那套做派,往后日子长了自然明白。
这回她若真不安分,我们便顺水推舟,寻个由头请她回乡下老宅清净些日子,也省得在院里搅风搅雨。”
寧诗华对贾张氏知之甚少,便不再多言。
屋內炉火正旺,驱散了从门缝钻进来的寒气。
李娟一掩上门,脸上那点羞涩靦腆便褪去了,她看向许大茂,眼里带著询问:“大茂哥,我刚才没露馅吧”
何雨柱抢先答道:“演得真像那么回事!要不是事先通过气,我都要以为真是来相看的了。”
李娟鬆了口气,笑道:“没出差错就好。
来之前我还忐忑呢,怕把大茂哥託付的事办砸了。
都是朋友,要是搞砸了,往后见面多尷尬。”
许大茂得意地朝何雨柱扬了扬眉梢,何雨柱只当没看见,对李娟正色道:“咱们就当走个过场。
我去张罗饭菜,一会儿你吃好了,找个藉口出去转转,比如上趟厕所,留意有没有人凑上来,在我背后嚼舌根。”
“雨柱哥放心,大茂哥都嘱咐过了。”
李娟爽利地点头,“这种人我晓得怎么应付。
我们胡同里就有那么一位,专爱搬弄是非,损人不利己。”
既非真正的相亲,李娟的相貌性情也並非何雨柱中意的那类,他便省了那些客套殷勤,转身就扎进了厨房。
锅铲碰撞声很快响起,浓郁的香气渐渐瀰漫开来,飘出窗外。
易中贺站在自家门前,嗅著空气中飘来的菜油香,知道戏台才刚搭好,重头戏还未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