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一个急功近利,想借著联军之手除掉自己,扩大直系势力;一个多疑谨慎,只想保住奉系地盘,坐收渔利,两人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大,根本不用自己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內斗起来。
“给胡宗南、张治中回电。”卢小嘉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告诉他们,不用急於反击,靳云鶚的部队刚到,立足未稳,必定会再次派侦察兵试探防线,让他们沉著应对,摸清对方的火炮部署,等到对方发起进攻,再利用战壕和堡垒,狠狠打击他们的锐气。另外,让他们多派侦察兵,密切监视靳云鶚的部队动向,一旦发现对方有调动,立刻上报。”
“属下明白。”戴雨农连忙拿出纸笔,快速记下卢小嘉的命令,不敢有丝毫遗漏。
“再给潜入奉系部队的情报人员回电,让他们密切监视张雨亭和奉系將领的动向,只要有任何爭执或是部署变动,立刻上报,不准有任何延误。”卢小嘉继续吩咐:“另外,给郭松龄传信,就说张雨亭已经下令,让杨宇霆加大对他的监视力度,隨时可能出兵攻打他,让他儘快想办法牵制杨宇霆的兵力,若是能趁机偷袭杨宇霆的后方,打乱奉系的部署,事成之后,我会额外给他补充一批兵械和粮草。”
戴雨农点了点头,將命令一一记下:“少帅,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所有电报都能及时传达到位,情报人员也会密切监视各方动向,绝不出现任何紕漏。”
“去吧。”卢小嘉挥了挥手。
戴雨农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脚步比来时急促了几分。
现在是关键时刻,每一份电报、每一条情报,都关乎华东的存亡,丝毫不能马虎。
戴雨农走后,书房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卢小嘉拿起桌上的地图,目光缓缓扫过蚌埠、徐州、商丘等地,又看向联军的进军路线。
吴佩孚的直系主力、张雨亭的奉系精锐、冯玉祥的西北军、阎老西和张宗昌的部队,还有西南的小军阀,五路大军看似来势汹汹,可实际上,真正能构成威胁的,只有吴佩孚和张雨亭的部队。
冯玉祥的西北军缺粮少弹,士气低落,就算推进到商丘,也很难突破顾祝同的防线;阎老西和张宗昌向来观望不前,只会等別人先动手,自己再坐收渔利,根本不会主动衝锋陷阵;西南的小军阀更是乌合之眾,熟悉地形却不敢轻易冒进,只要薛岳的部队防守得当,就能牢牢牵制住他们。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蚌埠和徐州两地。
蚌埠要挡住吴佩孚的八万直系主力,徐州要牵制张雨亭的五万奉系精锐,只要守住这两个地方,等到联军內部矛盾激化,出现分裂,自己就能趁机反击,逐个消灭联军的部队,彻底守住华东。
卢小嘉放下地图,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打开柜子,里面放著一瓶白酒和一个酒杯。
拿起白酒,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辛辣的白酒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夜里的凉意,也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这场战爭,是华东的生死战,也是自己统一神州的必经之路,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必须贏,不仅为了自己,为了手下的数万弟兄,更为了结束这军阀混战的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