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涵愣住了,抬头看向卢小嘉,满脸不解:“少帅,您……您真的要答应他这要是兑现承诺,咱们损失太大了,而且郭松龄野心勃勃,日后必定会反咬一口啊!”
“反咬一口”卢小嘉拿起桌上的茶杯,添了些热水,轻轻吹了吹:“他有那个本事吗”
他喝了一口热水,缓缓说道:“郭松龄现在被张雨亭逼到了绝境,前有张雨亭的猜忌打压,后有杨宇霆的监视刁难,手里虽然有五万精锐,却粮草不足,兵械也不够充足,更没有稳固的后援。
他答应与咱们合作,不过是想找一条活路,想借著咱们的力量,除掉张雨亭,保住自己的兵力和地盘。”
“他以为他提的三个条件,能困住我能保住他自己”卢小嘉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如刀:“他太天真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咱们最艰难的时候,也是收拾那些军阀最好的时机。
先稳住郭松龄,让他牵制张雨亭的兵力,让张雨亭首尾不能相顾,咱们才能集中精力,对付吴佩孚的西线部队,才能稳固华东的根基。”
“至於那些承诺,”卢小嘉语气冷淡,带著几分嘲讽:“不过是口头之言,一张废纸罢了。
等咱们打败了吴佩孚、张雨亭,平定了华北、东北,郭松龄手里的五万精锐,就算再能打,也抵不过咱们华东的兵工厂,抵不过咱们手里的马克沁机枪,抵不过天下百姓的民心。到那时,他要么乖乖归顺,要么,就只能被彻底消灭。”
李默涵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躬身说道:“属下明白了!少帅高瞻远瞩,属下不及。是属下太过急躁,没有看清其中的利弊。”
“你能想到郭松龄的野心,已经不错了。”卢小嘉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过记住,乱世之中,想要成大事,就要懂得取捨,懂得隱忍。
现在的退让,现在的承诺,都是为了日后的胜利。
郭松龄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帮咱们扫清障碍;用不好,才会伤了自己。
而我,从来不会让一把剑,伤到自己。”
“属下谨记少帅教诲!”李默涵躬身应道,心里对少帅更加敬佩。
少帅年纪轻轻,却心思縝密,算计深远,不管面对多大的事情,都能沉著冷静,运筹帷幄,难怪能在短时间內,拿下华东,站稳脚跟,成为让所有军阀都忌惮的人物。
“你现在就立刻回去,给韩麟春传信。”卢小嘉语气郑重,开始吩咐事宜:“就说我卢小嘉,答应郭松龄的所有条件,一字不改。
告诉他,只要郭松龄按约定行事,不配合张雨亭,牵制奉系兵力,我就会按时给他供应兵械粮草,绝不拖欠。
事成之后,辽西、辽南,必定归他所有,我绝不会干涉他的內部事务,也不会派任何人去监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