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卢小嘉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篤定：“华东地区，咱们能管，也必须管好。”
说到这里，卢小嘉放下手里的报纸，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立刻去安排下去，传令上海、金陵、蚌埠、苏州，还有苏北、皖北的所有县城，全面管控当地的媒体、报社、印书馆，还有街头的传单、標语。”
“凡是刊登、印刷、散发声討咱们、詆毁咱们、编造虚假消息的报纸、刊物、传单，一律没收、销毁；凡是敢私自刊登、散发这些东西的人，一律抓起来，严加审问，查明背后的主使，绝不姑息。”
“另外，传令下去，所有报社、印书馆，只能刊登咱们华东的消息，只能刊登铁路修建、工厂生產、苏北垦荒、纸幣兑换的相关內容，只能宣传咱们善待百姓、发展实业、稳固防线的举措，不准刊登任何华东以外的、詆毁咱们的言论，不准刊登任何与军阀声討相关的內容。”
“还有，街头的茶馆、酒楼，凡是有人敢造谣生事，敢传播詆毁咱们的虚假消息，敢煽动民心，就让巡捕房的人，立刻抓起来，严肃处理。
告诉巡捕房的人，不用手下留情，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严厉，越要稳住华东的民心，不能让那些虚假消息，在华东地区有任何传播的机会。”
戴雨农眼睛一亮，连忙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立刻传令各地，全面管控媒体，严查造谣生事之人，確保华东地区，不会出现任何詆毁咱们、声討咱们的言论，確保民心稳定。”
卢小嘉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还有，让咱们控制的报社，多刊登一些实实在在的消息。
比如，沪江纱厂的生產进度，工人的工资发放情况；苏北垦荒的成果，农民收到的粮食和农具；蚌埠防线的加固情况，士兵们的训练情况；纸幣兑换点的设立情况，百姓兑换银元的顺利场景。”
“另外，让报社刊登一些百姓的心声，刊登一些工人、农民、商人对咱们的评价，让华东的百姓，亲眼看到，咱们到底在做什么，亲眼看到，华东的日子，到底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让他们明白，那些军阀的声討，那些虚假报导，都是骗人的，都是为了爭夺地盘，祸乱神州。”
“属下记住了！”戴雨农躬身应道，转身就要离开，准备去安排各项事宜。
“等等。”卢小嘉叫住戴雨农：“还有一件事，你安排下去，让各地的情报人员，密切关注那些军阀的动向，尤其是吴佩孚、张雨亭、冯玉祥的兵力调动情况。
吴佩孚重新启用靳云鶚，整顿残部，大概率会从西线出兵，进攻蚌埠；张雨亭派杨宇霆监视郭松龄，调动东北兵力，大概率会从北线出兵；冯玉祥表面上响应通电，暗地里按兵不动，一定要盯紧他的一举一动，防止他突然出兵，趁火打劫。”
“另外，密切关注郭松龄的动向。郭松龄与张雨亭离心离德，这次张雨亭借討伐咱们的名义，削弱他的兵权，他心里一定不满。你安排人，暗中接触郭松龄的手下，试探一下郭松龄的心思，看看能不能趁机挑拨离间，让他与张雨亭反目成仇，消耗奉系的实力。”
“属下明白，请少帅放心，属下必定安排妥当，密切监视各方动向，绝不出现任何紕漏！”戴雨农再次躬身应道，语气坚定，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不敢有丝毫耽搁。
戴雨农走后，卢小嘉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添了些热水。
水汽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却遮不住眼底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