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银行门口，值班的保安已经把轿车开了过来。
“我……”宋曼云停下脚步，抬头看著卢小嘉，眼底的光芒有些闪烁：“有句话想跟你说。”
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卢小嘉心里瞭然，轻声道：“你说。”
“我知道你心里装著华东的百姓，装著家国大业。”宋曼云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没什么大本事，只能把银行管好，让你打仗的时候有钱花，让百姓们手里的钱能放心用。不管將来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著你，支持你。”
她说完，坦然的抬头看向卢小嘉，等著他表態。
卢小嘉沉默了片刻，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隔著薄薄的旗袍布料，传来清晰的温度。
“辛苦你了。”他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有你在，我很放心。”
宋曼云猛地抬起头，笑得比星光还要璀璨。
轿车缓缓驶离华东银行，宋曼云站在门口，看著车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到银行。
回到办公室，宋曼云没有休息，而是拿起笔，开始起草铁路债券的发行方案。
灯光照亮了她的脸庞，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写下一行行清晰的字跡。
窗外，夜色渐深，上海的街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车声。
与此同时，卢小嘉的轿车已经驶回少帅府。
丁安寧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前：“少帅，张謇先生派人送来消息，说明天一早想来拜访您，谈谈苏北垦荒的事。”
卢小嘉点头。
走进府內，客厅里还亮著灯，戴雨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情报，见卢小嘉进来，连忙起身：“少帅，冯玉祥那边有动静了。”
卢小嘉走到沙发前坐下，接过情报：“怎么说”
“冯玉祥派他的参谋长熊斌去了洛阳，见了吴佩孚。”
戴雨农说道：“据咱们的眼线匯报，两人谈了很久，具体內容不清楚，但大概率是关於结盟的事。”
卢小嘉看著情报上的內容，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
冯玉祥这只老狐狸，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
直系刚吃了败仗，奉系也退了兵，他现在跳出来结盟。
“继续盯著。”卢小嘉把情报放在桌上：“熊斌离开洛阳后，派人跟著他，看看他接下来要去哪里，跟哪些人接触。
另外，给胡宗南和张治中发报，让他们加强警戒，尤其是蚌埠的西线和北线，防止冯玉祥突然出兵。”
“是，少帅。”戴雨农应道。
“你也早点休息吧。”卢小嘉说道。
戴雨农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卢小嘉一人，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一天的奔波，让他有些疲惫，但脑海里却停不下来。
纸幣推广、铁路修建、苏北垦荒、兵工厂生產，还有冯玉祥的动向，一件件事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现在的华东，就像一棵刚栽下的树苗，需要精心浇灌，才能长成参天大树。
经济是根，军事是干，百姓是叶。只有根扎得深，干长得壮，叶才能长得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