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真没想到时隔五百来年,竟还能再次在此地碰到这位老朋友”。
他已不是当初的蛇妖,但他確確实实接受了蛇妖的遗泽,而眼前这只大金猿,无疑就是与蛇妖纠缠了半生的宿敌——
眼下柳玉京被他误会成是来抢小辈机缘的,真是百口莫辩。
难不成和他说自己来此只是为了陪结义兄妹逛逛,並没有打算摘你果子抢你儿机缘
再者他有前科”在,便是这般说了对方也不一定信————
“二哥,好缘分吶。”
垚灵见他此刻的窘迫之態不由抿著唇角憋笑,打趣道:“这都百多年未见了,如今你还化了形,竟还有老友能记得你,足见对二哥上心的紧呀。”
“嘿嘿嘿嘿。”
熔山君亦是摸索著大鬍鬚怪笑,打量著大金猿父子,戏謔道:“来就来唄,怎么还拖家带口的呢”
说罢,他身上妖气显露,在身后凝聚出一头浴火赤虎的虚影,虎视眈眈的看著对面的大金猿父子——
毫无疑问,这大金猿就是自家结义兄弟的仇敌,而且还有宿敌!
熔山君身为结义兄长,向来秉持著兄弟之仇既为己仇,兄弟之怨既为己怨的原则————
“你!!!”
大金猿见状心中虽惊其修为只怕不下於自己,但更多的还是怒火,当即恶狠狠的怒视著柳玉京,咬牙切齿的奚落道:“赖皮蛇,这便是请来的帮手”
“呵呵哈哈哈”
听到那赖皮蛇”的称呼,柳玉京忍俊不禁的回应一句:“大金毛,咱们之间怎么说也认识几百年了,又何必这般呢”
“你也配与我攀交情”
大金猿咧嘴嗤笑一声,满是鄙夷的说道:“在我眼里,你赖皮蛇除了会点蜕皮之术窜逃之外,与山中未开智的野犬无异!”
“或许吧。”
柳玉京並未將他的辱骂放在心上。
一来大金猿骂的是蛇妖,不是他柳玉京,没理由置气:
二来能记恨你数百年之久的宿敌,说出什么难听话都不为过,情理之中,也没必要置气。
“贤弟!”
熔山君见那大金猿辱骂自家结义兄弟,冷脸轻哼一声:“他就欺你心善,你还与他废什么话
”
说罢便要显化妖躯对那大金猿衝杀而去——
“兄长莫急。”
柳玉京正愁没有修为相当的对手试验薪火威能,如今见这宿敌当面,悵然的同时也便起了些小心思。
他拦住著急为自己出气的结义兄长,笑道:“大金毛与我毕竟多年未见,心有怨懟也属寻常,无需置气。”
熔山君见自家兄弟竟还存有善心,也是无奈。
而大金猿见他们那般,一时也难以摸不清这赖皮蛇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金毛。”
柳玉京沉吟了一会儿,决定在试验手段之前还是得乘此机会为原身解开鬱结,也不枉接受此身遗泽了。
“当初我灵智未开,浑浑噩噩,食那棵青果乃是天性使然,非我之意。”
“后来你追撑我数百年,令我数次险死,知你躋身大妖容不得我,不得已我只能逃去青莽山外围修行。”
“”
柳玉京语气顿了顿,正色道:“按理来说,即便我有过也该抵了,即便你有气也该消了吧”
”
大金猿非常想说我恨不得食汝肉,饮汝血,你这赖皮蛇不死,如何消我心头之恨
但念及他此番请了帮手,而自己身旁还带著孩子,终归是理智战胜了衝动——
“你抢我机缘之事自可揭过。”
大金猿眸光微动,当即轻哼一声的质问道:“那你今日来此又是为何”
“只是路过而已。”
柳玉京见他如今竟能听得进话了,也是有些意外,待自光落在了他肩头的小金猿身上时,顿时瞭然。
不是他能听得进话了,而是他当爹了——
大金毛,小金毛,倒也有趣。
柳玉京笑问道:“这小傢伙是你孩子”
”
”
大金猿只轻哼一声:“是又如何”
“呵呵呵呵呵”
柳玉京闻言失笑,饶有兴致的说道:“这般说来,这小傢伙还得喊我一声叔叔才对。”
“呸,你也配”
大金猿啐了口唾沫,满脸嫌弃:“当初你抢我机缘也就罢了,如今你还想来抢我儿机缘,竟还腆著脸与我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