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山涧中有一条大蛇骸骨,那骸骨的眼窝中长有一棵树,树上只结了一棵青果。”
“许是那大蛇死后留有福泽,当时我本能使然,鬼使神差的就去树上吞了那颗青果,然后就蜕皮开了智。”
“结果没等我高兴太久,那金猿隔著老远便嗷嗷叫的往我扑来,看他那模样都恨不得將我撕成八段——”
“想来那灵果是他先发现的,只是发现时並未成熟,所以他想等那灵果熟透后再行採摘,不曾想被我意外摘了果子。”
“那会儿我刚开智修行,而那金猿已有修为在身了,我自知不是对手,自然就逃,而他就追。”
“我仗著妖身小,专往山缝里钻。”
“而他块头大,虽修为比我高,却也没高到那种能搬山移岳的程度,自然奈何我不得。”
“那金猿都气坏了——”
“不过他也是个记仇的,除了平日里的修行,就在找我,那三两百年里我被他追撑的皮都蜕了千百层。”
“现在想想,不失为一桩趣事。”
”
柳玉京像是讲他人故事似的讲述著蛇妖往日之事,言辞中並无愤懣,反而多有挪揄,自是引得垚灵与熔山君忍俊不禁。
“贤弟倒是看得开。”
熔山君打趣道:“早年我修为低时也曾被其他妖邪欺压过,嘿,等我渡完劫后修为大有精进,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给做了报仇。”
“兄长所行自然也没错。”
柳玉京闻言只淡然一笑,说道:“但那机缘毕竟是被我截获的,倘若异地处之,是別人抢了我的得道之机,说不得我也得记恨他一辈子。”
待至山涧底部。
当初疑似被压在山底的大蛇骸骨早已被岁月腐蚀的不见踪跡,就连当初被金猿含怒捶碎的山石也都风化了。
柳玉京领著他们来到一处山涧缝隙:“当初就是在这————嗯”
他话还没说完,便在那缝隙中看到了一株熟悉的果树以及熟悉的青果,原本的挪揄语气也变成了深深的惊疑——
时隔四五百年,大蛇的骸骨都腐化殆尽了,果树竞还是那棵果树,除了枝干稍微粗壮一点外,几乎与他记忆中的无甚区別。
甚至树上仅存的青果也与当初蛇妖所吞的別无二致——
垚灵与熔山君看到那棵果树也都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面色略显怪异的看向柳玉京,等著他做解释。
“这————”
柳玉京看著那棵果树以及树上的青果,不禁咋舌感嘆:“没曾想这都五百年过去了,此地竟还有机缘。”
“呵呵哈哈哈”
熔山君也被他所言逗乐了,打趣道:“贤弟得道之地,果然不同凡响啊。”
“想来是这果树未被糟践,时隔多年又长出了新果。”
垚灵抿著唇角打趣道:“二哥,此树此果与你这般有缘,你不若再尝尝滋味说不得就趁此机缘化龙了呢。”
“还是算了吧。”
柳玉京啼笑皆非的摇了摇头,手指只轻轻触摸了一下青果,似是在缅怀什么。
“如今我已非当初那条未开智的小蛇,再食此果无非也就能省下几年修行而已,並无他益,不若將其留在此地,以待这山间有缘者——”
“还是二哥心善呀。”
“”
灵方才的提议也只是打趣,並非是非要取这山间灵果不可。
以她草木成精的眼界,自然也能看出眼前这颗灵果对那些小妖而言无异於是得道之机,但对於她们而言,效用寥寥。
“好了好了。”
柳玉京摆摆手,说道:“喏,这得道之地你们也看到了,除了这株果树外无甚特殊之处,咱们还是继续南行吧。”
就在三人准备起身继续南行之际,柳玉京突然面色怪异的惊疑一声,隨即便感到了一阵地动山摇————
山涧外。
一只体型巨硕的金猿自山野中飞奔而来,其肩头还坐著一只小金猿。
那大金猿飞奔时手脚並用,纵身一跃便是数里,落地震的地动山摇,引得山野中鸟兽惊飞。
大金猿赶到山涧后,满脸急色的扶著肩头的小金猿纵身便跃下山涧,正巧落在了柳玉京三人的不远处——
柳玉京看到那熟悉的壮硕身形,便是神情都微微一滯,暗道一句:这也太巧了吧
而熔山君与灵看到那金猿,又想到之前柳玉京所言的往事,面色同样也怪异的很——
“”
两人齐齐看向柳玉京,似是都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
而那大金猿落在山涧后,当即便拧著眉头看向了几人,神情中多有戒备。
忽地。
它嗅了嗅鼻子,又看了看柳玉京,突然目光圆瞪,原本戒备的面部表情也渐渐被扭曲替代——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