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听见,就知道许氏提供的情报不假,这萇奴是个仲氏死忠,愿意为袁术死战,不会向他投降。
既是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刘毅回击道:“你说要斩我信不信我就算不过此河,也能先让你死在此处!”
“小儿不知天高地厚,竟说此无知话语,我倒要看你如何杀我”
萇奴大声嗤笑。
然而他笑声还未落下,后方便响起一道暴喝。
“我来杀你!”
许定狂声大吼,竟早已拔刀在手,一路往萇奴奔去。
他手中长刀挥舞,將几个面色惊愕的挡路兵卒砍杀在地。
许定这一声吼叫后,响起的是无数豪强子弟的呼喊。
“吾等来杀你!”
他们早有预谋,隨著许定带头,一齐动手,操著长刀、铁戟就向周围的仲氏兵卒疯狂砍杀。
事出突然,整个过水西岸的仲氏军阵瞬间大乱。
“过河!”
刘毅抓住机会,下令强渡过水。
战鼓敲响,隆隆震天。
许褚早已翻身上船,带人冲在第一批。
过水之上,木桨划动。
船只、木筏载著汉军兵卒向西岸逼近。
正常情况下,西岸的守军应该在这时候以弓弩射击,给强渡的汉军造成伤亡,然后在他们靠岸后上前砍杀,利用防守优势,儘量消灭过河的汉军。
事实却是仲氏军队受到豪强子弟的突然袭击,当场就被杀翻了上百人,其阵势大乱,兵卒们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阻击汉军过河。
萇奴更是一脸错愕,直到许定带人衝到近前,他才反应过来,慌忙拔刀大叫:“许定狗贼,你竟反我”
“吾为天子杀贼,何来反字逆贼受死!”
许定一声暴喝,带著身侧子弟杀散萇奴亲兵,挥刀向他砍去。
“狗贼,我绝不饶你!”
萇奴大骂,挥刀对拼,挡下了许定一击。
然而他是此战首要目標,衝过来的许氏子弟人数眾多,在萇奴格挡许定攻击的时候,便有好几人衝到他左右两侧,各自挥刀乱砍。
萇奴大声惨叫,已是抵挡不住。
许定趁势抬起一脚,將他踹翻,握著手中长刀狼狠刺向萇奴脖颈,当场杀出一道血色喷泉。
“萇奴狗贼已死!尔等速降!”
许定砍下萇奴首级,將其高高举起,对著四周大声呼喊。
与此同时。
许褚也带著手下汉军划船到西岸,他跃到岸上,一连砍杀两人,也跟著大吼道:“许仲康来也!不降者,皆死!”
三千仲氏兵卒已被突然袭击杀得大乱,人人心惊胆颤,此时又见主將被人斩杀割首,汉军大將更是带人衝过河来。
这般形势,哪还有人敢抵抗。
阵线边缘的仲氏兵卒慌忙拔腿往四周逃跑,位於阵线中间的人则大多拋下武器,高呼投降。
刘毅负手立在河畔,听著对面许氏兄弟的接连高呼,又看著那些仲氏兵卒或跑或降的模样,嘴角微微上勾。
过水之战,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干分突然。
不过转眼之间,就已宣告了胜利。
虞南在他身后感嘆:“仆此时方知公子思谋甚远,去岁先拉拢许氏,今日一战便杀了萇奴,譙县得手可谓易也。”
萇奴一死,譙县今晚就能插上汉家的赤旗。
这地方可是豫州重镇啊。
若萇奴死守城池,他们就算带著上万兵马围城,也得攻打很久,死伤无数才有拿下的希望。
现在就这样轻易的落入刘毅手中,虞南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场大战,他们贏得太轻鬆了。
刘毅微微一笑。
笑完之后,他眼中又浮现出思虑。
靠著许氏等豪强拿下譙县,自然是件好事。
但譙县是曹操的老家。
他现在夺取此城,若曹操知晓,又会是什么样的想法呢,是否会想办法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