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赵恒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陈致远那个废物,收了本王的银子,却办不好事,还差点被老八的新规揪出破绽,留着他也是个隐患。这样处理,干净利落,省了不少麻烦。”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枚刻着“恒”字的玉佩,轻轻摩挲着。这枚玉佩是当年他被册封为太子时,父皇亲自赐予他的,玉质温润,雕工精湛,象征着他嫡长储君的身份与地位。可这些年来,父皇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常常对他的奏折视而不见,反而对远在安平的老八赵宸赞不绝口,时常在朝臣面前提及赵宸在安平的功绩,言语间满是赞赏。
想到这里,赵恒心中的妒意与不满如同野草般疯长。他明明是嫡长子,自幼接受最严格的皇家教育,为了太子之位,谨小慎微,步步为营,付出了多少心血与努力。可老八赵宸,不过是个母妃出身低微、自幼不受宠的闲散王爷,偏偏能得到父皇的青睐有加,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不过,老八既然敢抢本王看中的人,也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这京城是谁的天下。”赵恒的眼神再次变得阴狠,“林文远不是要去吏部任职吗?吏部虽然是六部之首,位置关键,但里面大多是本王与老二安插的人。你去安排一下,找个由头,给他使点绊子,让他尝尝官场的险恶。最好让他刚上任就出错,丢尽脸面,也让老八知道,他招揽的人,在本王面前,不堪一击。”
“属下明白!”幕僚连忙躬身领命,“属下这就去安排,找个合适的由头,比如让他负责整理往年的官吏考核档案,那些档案繁杂错乱,稍有不慎便会出错,到时候定能治他一个办事不力之罪。”
“嗯,就这么办。”赵恒满意地点点头,“记住,做得隐蔽些,别让人看出是本王授意的。”
“属下省得。”
“还有一件事。”赵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本王听说,老八那个安平县,最近又运了一批粮食进京?你可知晓此事?”
幕僚答道:“回殿下,确有此事。属下已经打探过,这批粮食约莫有三万石,是安平县今年的收成结余,据说靖安王是想将其捐赠给京城的粥厂,赈济贫苦百姓。”
“捐赠给粥厂?”赵恒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怀疑,“老八倒是会收买人心。不过,三万石粮食,可不是个小数目。安平县不过是个小地方,往年收成平平,今年怎么会有这么多结余?这里面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去查查这批粮食的来路,仔细核实清楚,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若是能查出粮食的来源不正当,或者有克扣百姓、中饱私囊的嫌疑,正好借题发挥,参他一本,让他颜面扫地,失去父皇的信任。就算查不出什么,也能让他知道,本王一直在盯着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属下遵命!”幕僚躬身领命,心中暗自佩服太子的深谋远虑。
待幕僚离去后,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赵恒独自站在案前,手中依旧摩挲着那枚“恒”字玉佩,眼神复杂而阴鸷。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月光被乌云遮蔽,整个京城仿佛都陷入了沉睡。但太子府的这盏灯火,却依旧亮着,如同一只蛰伏的猛兽,在暗中窥伺着猎物,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老八啊老八,”赵恒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你若安安分分地待在你的安平县,做你的闲散王爷,咱们兄弟还能相安无事。可你偏偏不知足,非要趟京城这趟浑水,想要与本王争高下。既然如此,就别怪为兄心狠手辣,不念兄弟情分了。这太子之位,这大好江山,只能是本王的!”
他将玉佩紧紧攥在手中,指节泛白,眼中闪烁着野心与狠厉的光芒。书房内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他阴沉的面容,也映照着这场即将席卷京城的权力风暴,暗流涌动,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