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这片土地真正挺起脊樑,靠做生意、靠卖两块晶片,远远不够。
既然桌子已经被掀了,那就乾脆把房子也拆了,大家谁也別想好过。
他走到书架后的暗格,取出一台从未联网的卫星电话,拨出一串没有备註的號码。
响了两声,通了。
“我是陈镇山。”
苍老的声音夹杂著电流声,硬得像块铁。
“陈爷爷,我是晓阳。”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一个没有任何备註的號码。
赵晓阳接起电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小猴子,闹完天宫就被压在五指山下了滋味如何”
赵晓阳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陈老爷子,您就別笑话我了。这五指山太重,我一个人背不动,得借您那里的宝地歇歇脚。”
“那就来吧北平吧。”老人笑道,“我正好在这边找我的几个老朋友敘旧。”
看来老爷子那边也没閒著啊。
赵晓阳心想。
……
凌晨四点,北平,西山。
一间不起眼的红砖小院,门口的哨兵荷枪实弹,岗哨比平时多了一倍。
书房里没开大灯,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映得墙上的大幅军事地图明明灭灭。
陈镇山穿著半旧的中山装,手里盘著两颗核桃,那双看过无数生死的眼睛,盯著赵晓阳放在桌上的牛皮纸档案袋。
“这就是你『假死』后打算参加的项目”
老人没急著拆,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想清楚了。星辰一旦『陨落』,国內科技股明天开盘就得跌停,老百姓刚提起来的那口气,搞不好就散了。这个坑,多大的萝卜都填不上。”
“老爷子放心这个坑,我有信心十年时光足以填平。”
为了这十几页纸,赵晓阳在系统的兑换界面前搜索了近乎一个小时。
花了整整二十五万命运点,几乎把他这几年攒下的家底掏了个精光,就连原本预留给开启“人工智慧”二期工程的备用金也填了进去。
但他不心疼。
钱没了可以再挣,有些机会错过了,这个民族就得再跪著走几十年。
陈镇山拿起档案袋。
入手很轻,但老人的手却往下沉了沉。
他没急著拆,而是从兜里摸出老花镜戴上,那动作慢得像是在拆一颗未爆的炸弹。
棉线一圈圈解开。
抽出文件的一瞬间,那行黑体大字直直撞进老人的视线。
《关於构建地月空间战略防御体系及下一代空天作战平台的工程构想——代號:南天门》。
这一行科幻般的黑体大字,在此刻是如此的醒目。
陈镇山的手顿在半空。
他没有往下翻,而是抬起头,隔著镜片看了一眼赵晓阳。那眼神里没有询问,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审视。
隨后,他低下头,开始看第一页。
不是商业计划书里那些虚头巴脑的概念,第一页就是密密麻麻的动力学公式、材料应力数据,以及那张手绘的、充满了科幻美感却又具备极强工程落地性的结构草图。
“大型空天战略载机平台『鸞鸟』,动力核心:重核聚变反应堆小型化方案……”
“单兵外骨骼全地形装甲『刑天』……”
“全频段电磁压制与天基动能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