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河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镜双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时回和森屿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苏挽月终於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往椅背上一靠,看著自家兄长,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兄长,你的人,你处理。”
云別尘埋怨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就看戏是吗
苏挽月理直气壮的看了回去,那小眼神仿佛在说,对,我就看戏。
云別尘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殿下那五个人,五张写满了我很认真的脸。
他一字一句的道:“你们都给我回去。”
雪无霽有些不甘心,“可是吾神……”
云別尘:“没有可是。”
雪无霽还想说什么,被云別尘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对著云別尘微微一揖,面色如常,“是,雪无霽告退。”
他转身就走,剩下的伴生神见这招不行,也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时,雪无霽忽然回头,对著云別尘说了一句。
“吾神,人家今晚还会来的~”
然后他迈出门槛,消失在走廊尽头。
云別尘:“……”
苏挽月笑得直拍椅子扶手。
殿內,眾神终於没忍住,笑声一片。
但这些这只是开始。
后来从那以后,云別尘的寢殿门口,每晚都会出现五床被子,和五个轮流守夜的人。
玄镜辞每次都会找各种理由试图进屋,从吾神屋里太冷到我夜观天象发现吾神今夜有劫,再到吾神你的灯该换了。
雪无霽的花样最多,从送宵夜到送安神香,再到主神你听我新作的曲子吗。
墨爻试图用阵法把自己传送进去,被斩浮生在门口截住了。
而斩浮生的方法是硬闯,每次都被其他四个人联手拦下。
鹤归的方法是温和派,每天在门口说一句主神晚安,然后乖乖离开。
念初对此的评价是,“他们好傻。”
苏挽月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去关心关心兄长的身体,顺便看戏。
而云別尘,他坐在寢殿里,听著门外的动静,抬手揉了揉眉心。
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凌乱得很,夹杂著几声压抑的闷哼。
然后,敲门声响起。
墨爻的声音缓缓响起,“吾神……”
云別尘放下书,起身开门。
门一开,他便愣住了。
墨爻站在门外,衣袍破碎,髮丝凌乱,脸上手上全是血痕。他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嘴唇发乾,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吾神……”
“我才巡查神界边缘,遇到了一头混沌兽,不小心受了点伤……”
他说著,身子一晃,往云別尘身上倒去。
云別尘下意识伸手扶住他。
墨爻顺势靠在他怀里,虚弱地喘著气,眼神却偷偷往上瞄。
云別尘无奈的说道:“你脸上的血太假了。”
“衣袍的破口,剪得太整齐。”
“还有,混沌兽早就被斩杀乾净了,你不知道”
云別尘看著他,侧开了身。
“进来吧。”
墨爻愣住了。
“吾神”
“不是说要进来歇一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