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救围著云別尘转了一圈,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又从左看到右,看得无比认真,无比仔细。
云別尘被他转得有点懵,“你干什么”
“我靠。”莫不救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著他。
云別尘:“怎么了”
莫不救声音都变了调,“怎么感觉你变的不一样了”
云別尘:“……”
莫不救还在继续:“你以前虽然也好看,但不是这种好看!现在是那种……那种……怎么说呢……”
他绞尽脑汁,想找一个合適的词。
旁边的星落河接话道:“像是庙里供的神像活过来了。”
莫不救一拍大腿,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个。”
云別尘没有再说话。
他將掌心那团柔和的光轻轻一推。
那团光像是被风吹动的羽毛,飘飘荡荡地飞向苏挽月,在她身前停了一瞬,便迅速钻进了她的身体。
苏挽月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她周围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云別尘之前那种刺目的金光,而是一种银白色的光,那光像是月光落在水面,像是雪覆盖山巔。
那光芒从她胸口漫开,顺著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每过一处,皮肤下就像有无数银色的溪流在流淌。
苏挽月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正在变得透明,却不像要消散,而像是在蜕变,在重生。
云別尘上前一步,抬手按在她额头上。
神力涌出,涌入苏挽月体內,与她的魂魄融合,与她的血肉交织,为她重塑肉身。
重塑的不是凡人之身,是神身。
银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亮到周围的人都不得不眯起眼。那光芒里,苏挽月的身形正在变化,变得更加挺拔,更加圣洁。
光芒敛尽。
苏挽月睁开眼,依旧是那张脸,依旧是那双眼睛,可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她的眼底,有银色的光在流转。她的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月华。
那是神性,是与云別尘同源,却又不同的神性。
云別尘身后,骨秋与青阳渡並肩而立,同时弯下腰去,深深一揖。
骨秋双手抱拳,动作乾脆利落,冥界之主的傲气在这一刻尽数收敛,只剩下恭谨与郑重。
青阳渡长身玉立,手中权杖斜指地面,同样弯腰行礼,姿態优雅而虔诚。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恭迎元一神女回归。”
元一神女。
那是与太初对应的名字。太初是天地间第一位诞生的神明,元一是第二位。
二者同源,二者共生,从开天闢地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一同存在。
不远处,莫不救他们已经看傻了。
莫不救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同样傻掉的人,大声道:
“愣著干什么,行礼啊!”
一群人哗啦啦弯下腰去,抱拳的抱拳,作揖的作揖,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云別尘:“……”
苏挽月:“……”
星落河直接挤到云別尘和苏挽月面前,眨了眨眼。
“挽月姐姐,我能走个后门吗”
周围安静了一瞬。
苏挽月看著她,笑了。
“能啊。”
星落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咧开,正要道谢,苏挽月又开口了。
“但你们也不需要。”
星落河的笑僵在脸上。
“不需要”
她皱眉,满脸不解,“什么意思啊”
苏挽月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云別尘。
云別尘也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