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团光影,还是在消散。
只是慢了一点,慢得几乎看不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斩浮生脸色开始发白,双手都在颤抖,可掌心还死死贴著那团光影,灵力没有丝毫减弱。
雪无霽的嘴唇没了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可他没有收手。
鹤归的手开始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可他咬著牙,一声不吭。
玄镜辞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把灵力往那团光影里送。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可他的手,稳得像石头。
墨爻本就病弱,此刻他的嘴角渗出血来,那是灵力枯竭,强行压榨经脉的后果。可他只是把血咽回去,继续送。
骨秋的脸也白了。
他是冥界之主,力量本源与活人不同,可即便如此,也架不住这样不要命地往外送。
他的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掌心下的力量却始终没有减弱半分。
青阳渡的脸色也在变白。
他是天道,拥有三界最强的力量,可天道之力是用来维繫天地运转的,不是用来挥霍的。
他这样强行抽取,天地已经开始发出细微的震颤,那是规则不稳的徵兆。
可他也没有收手。
“你们快住手!”
丹逆衝上来喊道:“这样下去会死的,你们都会死的!”
没有人理她。
她转身去拉青阳渡,“你是天道,你要是死了,三界怎么办。”
青阳渡没有看她。
他只是盯著那团光影,盯著那张越来越模糊的脸,“就算是死。”
“我也不会停下来。”
丹逆愣住,她转头看向那五个尊者。
鹤归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他是我们的徒弟。”
斩浮生:“唯一的徒弟。”
雪无霽:“比命还重要的徒弟。”
玄镜辞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墨爻一边吐血一边说,“少废话,要么帮忙,要么闭嘴。”
丹逆在原地,看著这些人,看著他们不要命的样子,看著那团还在消散的光影。
她咬了咬牙,然后上前一步。
她抬起手,掌心按向那团光影。
可她只送了片刻,便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开始枯竭,感觉到血脉在发出警告,感觉到再这样下去她会死。於是……她收手了。
她退后一步,看著那些人,眼眶红得厉害。
“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愧疚,带著无奈,带著说不清的情绪,“我是这世间最后一只朱雀。”
“我还有使命没完成。”
“我不能死。”
没有人怪她,甚至没有人看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团还在消散的光影上。
那是云別尘。
那是他们拼了命也想留住的人。
突然,一丝丝的功德之力,从凡界涌来,灌入那团即將消散的光影之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青阳渡的瞳孔微微收缩,“凡界的功德之力……”
“是因为……百里雪昭吗”
因为她成了女帝,她在位期间,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曾经战火纷飞的土地,如今麦浪滚滚。曾经流离失所的灾民,如今有了自己的家。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因为云別尘那天伸出的手,那场让她顺利登基的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