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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招募——泰楚·奈斯托斯(2 / 2)

“还给你”攸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笑出声:“给你又能怎么样它现在对你而言,不过是个有点纪念意义的金属罢了,再无任何实用。”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尖锐而现实,“再说了,你不是已经一心求死了吗一个求死之人,还留著这种代表身份和过往的东西,岂不是太浪费了”

“浪费”二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泰楚麻木的神经,他眼中猛地迸发出一丝深刻的恨意,直直射向攸伦。

如果不是攸伦,就不会有那新增的三百万金龙借贷!

铁金库往来维斯特洛数百年,每次运送巨额资金,都会由最顶尖的专家反覆勘测天象海况,选择风平浪静的最佳时机出海,从未出过如此顛覆性的意外!

泰楚內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嘶吼,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场“天灾”与眼前这个男人脱不了干係,但无论是倖存水手与护卫的证词,还是后续调查者现场的勘查,所有证据都毫无破绽地指向一场极端不幸的、纯粹的天灾。

按照铁金库那冰冷无情的规则,这笔因“不可抗力”造成的巨额损失,最终將全部由他—这笔贷款的直接负责人来承担。

这恨意无从证实,无从申诉,只能伴隨著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一同腐烂在他的心里。

攸伦俯视著蜷缩在地的泰楚,语气平淡地拋出一个提议:“泰楚,我正打算在维斯特洛开设一家银行,眼下恰好缺一位精通业务的主管。怎么样,要不要来为我效力”

泰楚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嗤笑,声音沙哑:“帮你一个早已被死神標记的將死之人————不值得你费心招揽。”

“如果我说,”攸伦的声音带著某种奇特的蛊惑力,“我能让你活下去呢”

“无面者的追杀————没有人能逃脱。”泰楚的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灰暗,那是深信命运已定之人才会有的绝望。

攸伦闻言,沉吟片刻,隨后从怀中取出一枚样式古朴的银幣。

它静静地躺在攸伦的掌心,在昏黄的光线下泛著异样的光泽。银幣上,刻有“var

hulis”(凡人皆有一死)的铭文。

“认得这个吗”攸伦將它展示给泰楚,道:“这是黑白神庙,慈祥的人,亲自赠予我的信物。”

作为布拉佛斯人,作为铁金库总管,作为看匙人,泰楚当然认识这枚银幣。

它有两个作用。其一,它能让你获得无面者的帮助。其二,它能让你从无面者的死亡名单上除名。

对现在的泰楚而言,它代表活下去的希望。

泰楚的呼吸骤然急促,死寂的眼中爆发出近乎疯狂的光芒,他死死盯住那枚银幣,声音因极度的渴望而嘶哑:“给————给我!”

攸伦的手指收拢,將银幣从容不迫地收回掌心,笑道:“看来你认得它。那么,你必然清楚它代表著什么,拥有何等价值。”他俯视著泰楚,反问道:“將它给你除非,你能向我证明,你未来能为我创造的价值,远超过这枚银幣本身。”

“我能!”泰楚几乎是吼了出来,他用尽力气支撑起上半身,仿佛要將积压的所有筹码一次性倾泻而出,喘息著说道:“我的家族是最早的看匙人”!我是铁金库二干三名创始人的直系后代!我知道它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运作方式、漏洞乃至核心帐目的记录规律!我在那里面长大,担任银行总管多年,银行业务早已融入我的血液!若你要建设银行,我绝对能帮你建立起超越维斯特洛现有水平的金融体系!”

攸伦听著他这番急切的自白,缓缓笑了起来:“听起来不错。但是,泰楚,你如今是因恐惧死亡才选择投向我。將来,难道就不会因恐惧其他事物,或者其他人的威胁,而同样背叛我吗你告诉我,我该如何相信一个被恐惧驱动的人”

泰楚被他问得一怔,隨即,他眼中闪过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清醒。他不再乞求,反而用一种异常坦诚,甚至带著点自嘲的语气回答:“是的,您不能相信我。甚至,您永远都不要完全相信我。”他抬起头,直视攸伦,郑重道:“但只要您永远强大,强大到足以庇佑我,让我不必再承受其他的恐惧,那么,我便不会背叛。我想要的,只是活下去,並且重现我家族蒙尘的荣耀。”

泰楚的声音里透出深刻的怨恨与不甘,说道:“铁金库它早已拋弃了我的家族,拋弃了我!无论我为之付出了多少努力,哪怕我的身体里流淌著创始人的血液,却始终被排斥在最核心的权力圈层之外,像一个永远的外人!”

泰楚知道自己的生死现在已全不由己,只能拼死一博道:“攸伦大人,我看得出来,您的野心很大,大到我无法想像————甚至,连那个所谓的天灾,也是你一手造成,对吗

甚至,你开银行的目的,是想要吞掉铁金库,对吗我正是那个可以帮您实现这个目標的人。只有我,最了解它光鲜表面下的每一处弱点与裂痕。”

攸伦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泰楚脸上,审视著他眼中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这短暂的沉默仿佛持续了许久,直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掠过攸伦的嘴角,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

“去洗个澡,”攸伦转过身,语气平淡道:“你现在臭死了。”

他没有再多看泰楚一眼,径直向门外走去。但就在他转身的剎那,那枚承载著生与希望之重的银幣,被他隨意地地向后一拋。

银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著微弱的金属嗡鸣,不偏不倚,“叮”的一声,落在了泰楚面前粗糙的石地上。

泰楚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在银幣落地的瞬间,整个人如同饿虎扑食般猛地前倾,用尽全身力气將它死死攥在手心。

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一颤,隨即他像是守护世间最珍贵的宝藏般,將紧握的拳头连同那枚银幣,死死地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蜷缩在地,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