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看似合理的提议却被劳勃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那双曾燃烧著战意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著一种截然不同的光芒。
“当初我们举起反旗时,”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穿越了无数战场的硝烟,“不正是我,还有攸伦的铁舰队在海上策应,艾德在北境牵制,奥伯伦在多恩边境呼应————最后虽然是我坐上了这铁王座,但这份荣耀,从来都不只属於我一个人!”
他环视著议事厅,目光灼灼。
“如果在我的登基仪式上看不到他们的身影,那我劳勃拜拉席恩和孤家寡人有什么分別那將是一场多么无趣的盛宴!”他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带著国王的威严,“等著!等这个冬天彻底过去,等所有人都能齐聚君临,我们再举办这场庆典。我的荣耀,理应与他们同享。”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著劳勃特有的、混合著豪迈与情义的固执。琼恩艾林看著眼前这位重燃昔日豪情的国王,深知再劝无用,也只能在心中暗自嘆息,將一切安排后推。
於是,这场迟来的加冕与婚礼,才被定在了284ac,万物復甦的春天,只是那本应属於王后的位置,终究换了他人。
当加冕与婚礼的议程终於被提上日程,眾人询问劳勃对庆典有何具体要求时,这位新王只是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规矩流程你们和学士们定就好!”他豪迈地笑道,隨即眼神亮了起来,仿佛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起兵年代,“我只要热闹!要办得轰轰烈烈,让整个维斯特洛都记住这一天!”
他越说越兴奋,猛地一拍桌子:“对了!必须举办一场比武大会来庆祝!”
看著眾人惊讶的表情,他略微收敛了些气势,仿佛做出了巨大让步般补充道:“规模嘛————也不用太大。”
他摸著下巴,认真思索片刻,终於找到了合適的参照物:“就比当年那个赫伦堡比武大会,再大一倍就行。”
话音落下,首相琼恩艾林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他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怒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陛下,国库里的金龙早已为战爭消耗一空。即便还有剩余,如今七国百废待兴—
重建城镇、安抚流民、犒赏军队,哪一样不需要金龙”
老首相痛心疾首地加重语气:“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精打细算,而不是一场足以让王国破產的比武大会!”
在劳勃如同孩童索要玩具般的坚持下,琼恩艾林最终嘆了口气,像是面对任性侄子的老父亲,无奈地妥协了。
“好吧,陛下,”他揉了揉眉心,疲惫中带著几分纵容,“就依您,举办一场比武大会。”
不过,这位精明的首相自有他的应对之策。他严格控制了规模,发出的请束只限定在王领及周边几个紧邻的家族,远方的各大领主—比如铁群岛的攸伦葛雷乔伊—甚至未曾收到只言片语的通知。
至於奖金,更是被压缩到了极致。与曾经赫伦堡比武大会那足以买下一座城堡的巨额赏金相比,这次仅为两、三万金龙的奖池,实在显得格外寒酸。
一场名义上为庆祝国王加冕与婚礼的比武大会,就这样在有限的范围內悄无声息地筹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