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纸上,伊里斯二世那狂乱而尖削的字跡清晰可见,墨跡仿佛还带著疯王的偏执与焦躁:“带伊莉亚与雷妮丝回君临红堡。”
“敢阻拦者—
”
“杀无赦!”
短短三行,却字字如铁,浸透著不容置疑的残酷王命。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最简单、最冰冷的命令,一如疯王近年来愈发歇斯底里的风格。
攸伦將信纸递给一旁的奥柏伦,多恩亲王扫过那几行字,赤红的眼眸中顿时腾起压抑的怒火。这封信,无疑印证了他们最坏的预料伊里斯二世从未打算让伊莉亚和平离开。
铁民们利落地將金袍子的尸首拖入路旁的密林深处,隨意地用折断的树枝和枯草稍作掩盖。地上的血跡被新翻的泥土匆匆覆盖,很快,这场短暂的衝突痕跡便在林间的阴影中变得模糊难辨。
攸伦神色凝重地说道:“我想我们必须加快行程了。如果他们迟迟未归,下一批金袍子很快就会循跡而来。”
一旁的劳勃闻言却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痛快!他妈的,杀得真痛快!”他抹了一把溅上血渍的脸颊,眼中闪烁著骇人的亮光,“憋了这么久的恶气,总算出了那么一点点!”
奥柏伦冷静地接口:“我们儘快出发。若是疯王日后问起,便说这些人都是我们多恩杀的。”
劳勃顿时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粗声吼道:“他妈的!你当老子怕他那个疯王不成”
“並非如此,”奥柏伦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劳勃那张豪迈的面容,微笑道:“这只是我们多恩自己的家事,不能將麻烦引到风暴地的头上。你的帮助多恩铭记於心!”
奥柏伦將那张染血的密信递到伊莉亚面前。伊莉亚接过信纸,她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信纸上还未乾涸的血跡,那暗褐色的斑痕仿佛带著死亡的气息,令她胃里一阵翻涌。她猛地捂住嘴,发出一阵压抑的乾呕,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
“怎么了“奥柏伦关切地俯身,“是血腥味太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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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亚无力地摇头,却说不出话来。亚莲恩立刻上前搀住姑姑的手臂,轻声说道:“我扶您回马车上休息。“她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伊莉亚走向马车,不忘对奥柏伦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血腥与纷扰。奥柏伦望著马车方向,眉头微蹙,隨即转身下令:“继续赶路!”
队伍再次启程,马蹄声与车轮声重新响起,载著各怀心事的人们向著风息堡的方向行进,將那片刚刚经歷血洗的林地远远拋在身后。
马车在顛簸中行进,帘幕將外界的光线切割成细碎的光斑,在车厢內摇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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