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370章 夫人教诲,如印心腔,臭娘皮子,阴魂不散。(2 / 2)

赵再再手段莫测,长剑一挑,便將落湖武人挑飞空中。她身影翩然挪闪,一道道身影飞空而起。苏揽风则手持摺扇,身影悬立空中,摺扇来回扇动。

武学演化,空中形成一道凝练大风。將赵英再挑飞的江湖客接住,盘旋而转,保持不再落水。

因事发突然,落水者极多。南宫无望、南宫玄明、卞乘风、卞巧巧————等各施手段,尽力搭救。

卞巧巧虽是二境武人,却轻功不俗,自保有余,尚可施救。但时间一长,便愈发吃力。湖中险境於她不利。

苏揽风环目四顾,见远处有一岛屿。便摺扇再扇,掀起阵阵狂风,武学能耐不俗。南宫玄明等见他实力,无不暗自惊诧,心生敬佩。那凝练大风將眾人吹落岛中。如此反覆,数十人均脱离虎口,得以逃脱。

眾人再聚岛中,清点伤亡。见沉湖而亡者八人,余者皆受伤。轻者破皮开肉,鲜血横流。重者手断足毁,伤可见骨,麵皮遭啃食殆尽,悽惨难言。

赵苒苒见渔船尽毁,已难再追。又见满地狼藉,哀嚎声不断。心下一时极感挫败,皱眉凝望远处。再等待片刻,金嘴鱼尽皆散去,湖面恢復平静。

赵再再、卞巧巧——等入湖取水,赵再再施展“净绝剑法”,这剑法有退浊还清之妙效。湖水本混浊混杂,血污土浊腥浊碎木飘浮。她施展剑法,武学演化,抽出至纯至净湖水。用以冲洗伤口,帮助江湖客包扎伤口。

诸事料理完,伤情均已稳定,已是夜深时分,南宫无望望著漆黑湖域,嘆声道:“看来真叫那花贼逃走啦。”

赵英英欲言又止,虽万分不甘,却已成事实。半夜时分,眾伤者逐渐平稳,均酣然睡去。赵苒再腰间配有竹笛,她坐在竹头,对月奏笛。声音裊裊,是“萧湘子”的“相思曲”。曲音迂迴哀转,尽诉相思之苦。

她音道造诣不俗,却无相思之苦。学来只觉悦耳动听,可排解心中烦恼,身处茫茫湖域,一时无法脱困,於是吹笛打发时间。音韵长伴入眠,天色很快大明。

卞巧巧岛中照料伤者。眾天骄搭建木筏,外出寻借渔船。约莫正午时分,南宫无望等无功而返,赵再再则脚踏一艘匪船使归。

赵再再福运无双,天眷地护,万事顺遂。兼妙华天衣增添身姿美貌。湖中兀自惹眼,恍若游世仙子。水匪远远便瞻仰其风光,於是驱匪船靠近,本欲劫回窝点。怎料被丟落湖中,匪船反被搅获。

眾伤者纷纷上船,赵再再让熟悉此带水路的水匪掌舵,儘快驶迴路岸,寻城镇安置伤者。那水匪久居洞然湖,只知道“吞水城”,於是便驱舟赶往“吞水城”,用数日功夫,匪船在吞水巷停靠著岸。

如此这般——不知是缘分太深,还是赵再再得天所眷。竟又莫名与李仙同处一城。她尚不自知,更料不到其中巧合。

太叔玉竹说道:“师妹,当务之急,先寻一地落脚罢。”赵再再頷首点头,即號令眾江湖客互相搀扶,找寻客栈入住。

吞水城险恶至极。赵再再初临此城,亦不禁蹙眉。赌坊青楼无数,乌烟瘴气,民风凶悍,皆是凶恶匪徒。赵再再本欲拔剑,南宫玄明阻止道:“赵姑娘且慢。此城匪眾无数,在此处若犯眾怒,遭群起而攻。你自是来去自如,但眾多同行好汉,却要毙命於此。”

赵再再细一琢磨,確有此理。便视而不见,沿路找寻客栈。这便寻到“安心客栈”“安意客栈”“安好客栈”。將眾江湖客分散安排。赵再再等走进“安好客栈”。

李仙虽在角落,却无人觉察,更难料想。赵再英、南宫玄明、卞巧巧、卡边云——等豪族子弟外,还有数位江湖客跟隨,足够围坐三大桌。

客栈大堂宽。眾人围桌而坐。南宫玄明见客栈规模寻常,且同行人较多,说道:“大傢伙敞开吃罢。掌柜的,这家客栈,今夜我等包了。你这有酒肉菜,湖鲜河鲜江鲜,都弄上来罢。”

说罢丟出一锭金子。那掌柜拾起金子,掂了掂重量,笑道:“客官,这点钱財,只怕不大够罢。”南宫玄明挑眉说道:“就你这客栈,我瞧著没甚来客,我这金子还不够包场”

掌柜说道:“我这里物资稀罕,故而价格稍贵。你等再加两锭金子,道勉勉强强够啦。”他见南宫玄明等人数既多,且衣著气度不俗。便不敢轻易割宰,但贪婪之心难抑制。

南宫玄明冷笑道:“可笑至极!这一锭金子足够买你客栈了。莫扯太多,速去上酒!若敢耍手段,有你好看。”拍桌而起。掌柜若是繁华大城中遇到南宫玄明等人,必是避之不及,绝不敢逆顶撞。然此乃他地盘,暗中有无数小弟窥望。他便不能轻易服软,失了顏面。

遭此一激,山匪的戾气上来,也说道:“好啊,老子瞧你们人模狗样,本想放你们条方便,用些银子金子消灾。咱们也就勉勉强强伺候伺候你们。竟还真把自己当爷了。”

他长吹一声哨。顿见客栈四面八方,窜出数十道身影。皆练过几道“正山拳”,体有內,偶尔几人有“掌中仙机”“胸鼓雷音”修为。

二楼高处,十数人手持铁纱网严阵以待。房门被关闭,暗处更架起数十道箭弩。那掌柜道:“给我拿下!男的杀了,女的留下!”

一场混斗在即。

南宫玄明、卞乘风、太叔玉竹等缓缓起身,冷笑一声,身影顷刻消失。便听惨叫声四起。

赵英英悠悠饮水,轻轻晃荡茶杯。她放下茶杯剎那,诸多杂声停止。南宫玄明等皆回座位。眾匪鼻青脸肿,横七竖八躺倒在地。

南宫玄明喝道:“还不速去备足酒菜!”掌柜自知绝非敌手,只得老实侍奉,去烧制吃食。

卞巧巧气愤说道:“这些人可恶至极,一瞧便知绝非好人。那金子也不该给他们。”

南宫无望说道:“理是这般理,做却不能这般做。咱们身处贼窝,还需点到即止,惹得事大,绝无好处。金子可算安抚,武力当为威慑。如此结合,方才屈人。”

卞巧巧说道:“说得玄乎,只管能耐强,尽皆打服气不便好了。”

眾人闻言大笑。卞边云说道:“巧妹江湖阅歷尚浅,日后自会明白。”

李仙一旁偷听,心中却想:“似你等这般,大动干戈一场,方才有饭吃有觉睡,也不见得多高明。还是夫人阅歷更好。我行走江湖,总归需多向她学学。”

温彩裳的处世手段,岂是世家公子可比。

又听几人交谈。

南宫无望说道:“话说回来,咱们被那花贼坑害如此悽惨,难道真奈何不得他了”

卞边云骂道:“此贼狡猾,远胜旁等花贼数十倍不止!”

卞巧巧目光惆悵,盯著碗底愣神。卞乘风说道:“似这等花贼,再是狡猾,也终不过一泥潭打滚的人物罢了,又能有何用。”

南宫无望说道:“倘若单打独斗,这廝难登台面。纵容许他多蹦噠几日,也不过微淼如尘土,自不值得我等多瞧一眼,只是如苍蝇在耳旁振翅,叫人烦厌得紧。”

南宫玄明嘆道:“却是这等样人,竟將我那族妹,拐得神魂顛倒。她也忒分不清大小对错。说来实在——適才叫我蒙羞。”

李仙听旁人辱骂詆毁,兀自不以为意。但听他提起“南宫琉璃”,想得那佳人替他辩解,惨白容顏,憔悴身姿,不禁为之一怒。

他淡定吃饮,继续旁听。

卞巧巧说道:“玄明哥,你是琉璃姐族兄,不能这般说她。”

南宫玄明耸肩道:“实话实说罢了。那花贼害得我等弟兄死伤无数,她却暗中相怜。我纵是她堂兄,也难帮她说话。”

旁等江湖客皆纷纷附和,一时难听之言层出。卞巧巧焦急道:“再英姐,你说句话啊。琉璃姐曾与你接触几面,你该清楚她的。她绝不是那种人。”

赵再再身为玉女,罕少表露对旁人看法,但她对李仙厌恶至极,恨乌及屋,便道:“从前虽有见面,却不知性情。此节她痴恋花贼,我亦不喜她。”

卞巧巧俏脸惨白。赵再再再道:“且那花贼除却几分样貌,无才无德无能。这段感情,本便是荒唐至极,何用旁人说。”

卞巧巧说道:“可倘若琉璃姐说得是真的。那花贼其实不是——不是很坏,那说不定——”

卞边云说道:“巧妹,你是太过关心南宫琉璃,为替她开脱,便替那花贼开脱。你这样反而失了偏颇。”

卞巧巧摇手道:“不是的,我——感觉那花贼,真不大似大奸大恶之人。”

赵再再清冷道:“我素来只信污者难清,清者难污。他若是正派,纵有再大困难,也能维持正派之心,绝不会与花贼为伍。他既已与花贼廝混,那什么经歷过往,各种缘由苦衷,与我又何干,我懒得知道,我只见得他是花贼,便该受诛。”

她对李仙厌恶深重。一番言语,更高高在上,自詡清傲。南宫玄明说道:“赵姑娘所言有理。”太叔玉竹笑道:“便好似那赤竹,本性坚直,便可折不可弯。便好似那墙头草,真行软榻,纵然一时直挺片刻,但风一吹来,立即便软趴一边。”

卞乘风笑道:“玉竹兄一番类比,实在再恰当不过。”南宫玄明说道:“巧妹,你替那花贼说话,著实不值得。你莫要忘记,那花贼曾编排你,与姬渊兄结为连理,既辱你清白,也扰姬渊兄名声。”

赵再再对姬渊交情虽浅,但山门言传两人或有金玉良缘。两人心知肚明,虽未萌情意,却皆暗暗关注对方。她对姬渊总归高看几眼,比旁人多些好感,想起李仙谤言,说道:“小人行经。”

李仙余光瞥去,见赵英英儘是轻蔑傲然,如谈说起一枚令人厌恶的臭虫。心中却道:“你高高在上,却忘了天底下並非谁都似你这般,得天所眷,得地所护。我等骯脏爬行,在你等眼中丑陋不堪,哼,那又如何,岂理会你这正派邪派,迂腐刻板。”

又见赵再再天地青睞,端坐桌前,日月流光,容姿绝世,忽然想道:“倘若有一日,时运变转,你天衣尽剥,气运尽散,叫你落回凡土。不知你还能否这般傲视一切。”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