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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不同寻常,都让他有些迷茫。
至於询问魏徵,陈百一想都没有想。
巨鹿魏氏的大名谁不清楚,以巨鹿郡下曲阳县为郡望的中古世家大族,其先祖可追溯至周文王之子毕公高,后裔毕万因功封於魏地得姓。
家族奠基者魏歆於西汉成帝时任巨鹿太守,封巨鹿侯,始居下曲阳。
其家族婚姻多与博陵崔氏等士族联姻,仕宦以刺史、將军等职为主。
所以,陈百一自然是不会跟魏徵询问了。
“郎主,这里跟咱们涇阳好生不同啊,这里的骡马是真的多啊。”
张三鼎也是感嘆道。
陈百一笑道:“河北之地自古富庶,又商贾盛行,自然不是关中可比。”
说实话,关中之地,过度开发又战爭不断,早就疲敝不堪,与这河北是真没法相比。
“走吧,咱们去这磁州刺史府逛逛。”
磁州作为下州,刺史是四品下的品阶,別驾、长史就更低了。
见了陈百一这位中书舍人,態度不卑不亢。
“磁州刺史薛同见过陈中书。”
陈百一笑著回礼道:“薛使君客气了,冒昧前来,打扰了。”
磁州刺史薛同见了陈百一心里也是各种猜测,要知道对方可是天使,谁知道来做什么的。
儘管不知,他还是赶紧將陈百一请到了刺史府后院,煎茶直接给安排上了。
既然来了,陈百一自然是先说正事。
將李世民的態度跟刺史府的官吏们宣传一番,也把刚才释放二李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
虽然这些人怕是早就知道了,还是需要强调一番。
“这就是天子门生陈忠孝真是年轻啊。
你们说他说的是真的,那李二郎真的不再追究,不打算秋后算帐”
有人听到自己好友这番话,想了一下便道:“应该是真的。
这才来的是魏徵和这陈百一。
他魏徵毕竟是咱们河北人,还是前太子洗马,想来是不会胡说的。
那个陈忠孝听说是携天子剑而来,这想来自然是陛下的意思了。
想来他李二也不敢胡作非为。”
那人听到这番分析,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
陈百一与这磁州刺史薛同,聊了一会俩人也算是聊得欢快。
没多久,陈百一才知道这薛同母亲居然出自河东柳氏,与柳老太太还是未出五服的姑侄女。
他们涇阳陈氏虽然地处关中,可却是诗书传家。
跟关陇勛贵没有一分钱的关係,反倒是世代与山东、河北世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俩人聊了一会,陈百一也是了解到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河北官民,都觉得朝廷对於河北之地的压榨太狠了。
前几年朝廷平定河北地区以后,因为河北此时是全中国人口密度最多,经济发展最好的地区。
所以朝廷在此地区的赋税压迫是最严重的,导致老百姓觉得朝廷来了河北后,不仅日子过得越来越难,经济压力也越来越大。
他们觉得等於朝廷在拼命压榨有钱有人的河北地区,供给朝廷的中央財政吸血。
此时江南的经济发展和人口比例,还远比不上河北给朝廷中央的財政输血,在有心人的挑拨下,这里的老百姓与朝廷离心离德再正常不过。
觉察到这一点,陈百一心里的压力顿时大了不少。
“薛兄你也知道,我这生於关中,年纪不大,对於很多事情,都没有什么见解。
您见多识广,不知道对於竇建德怎么看”
陈百一说的时候,虽然看著像是在端茶,其实注意力都放在对方的身上。
只见这薛同神情一愣,脸上哀伤的表情一闪而过。
这才嘆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夏王逸气,鹰扬河朔,为人谦和,礼遇士人,自奉甚俭,劝课农桑,境內无盗,商旅野宿。
时至今日,河北百姓依旧建夏王庙,每岁祭祀。”
“吧嗒。”
陈百一不由得將自己手中的茶碗,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眉头牢牢地皱了起来。
要知道这个竇建德,可是被李唐给宰了的,不成想对方在河北居然有这般威信。
陈百一心里依然清楚,李唐皇室在河北地区,根本就不得人心。
如今又遇上这种事情,河北地方的人心向背,可想而知。
简单来说,河北地区不管是世家大族,还是普通百姓,人人皆有反心啊。
怪不得,这边的世家大族几乎都与突厥有联繫,朝廷只能装作不知道。
而更深层次的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如今朝中,依旧是以关陇勛贵为主。
而那些真正的大族,崔、卢、李等都是没有什么话语权。
关陇勛贵一开始就是重点打击河北大族的。
房玄龄、魏徵等人的家族,在河北地区,只能算得上是二三流了。
陈百一只能感嘆道:“当初之事,乃是陛下被小人蒙蔽,这才造成了悲惨之事。
如今,太子殿下英明神武,身边全是贤明之士,自是与往日不同。
所以这才令我与魏大諫,安抚地方,让大家明白太子殿下的胸怀和朝廷对於河北的重视。”
薛同听到这话,也是跟著点头,一副你说的都对的样子。
“太子殿下胸怀大志,意欲开创千古治世。
此番大业自然需要良臣猛將相佐,河北之地,自古人杰地灵。
太子殿下对於河北诸贤,也是仰望甚久。
至於过去种种,过眼浮云罢了,殿下自是不会放在心上。
魏大諫乃昔日太子冼马,多次諫言欲置殿下於死地。
然殿下之心胸非常人所能比,曾言:过去之事乃各为其主,宽恕其罪,擢以諫议大夫。
薛兄贵为刺史,守土有责,当明晓朝廷之意,宣讲殿下之仁,宽地方士族之心。”
薛同闻言,也是不由得点头。
对此,他也心下颇有感嘆。
他一脸严肃,双眼死盯著陈百一,紧紧地问道:“那太子殿下,可是真的不追究之前之事”
陈百一也是严肃地看向他。
用力地点了点头。
坚定地说道:“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殿下之志,明耀千古。
殿下之心胸,亘古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