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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他要的是大唐能撑下去,不是要自己做天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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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辅国躬身领命:“老奴明白。”

帐外,一名斥候快步奔来,单膝跪地:“启禀太子殿下!急报!

安庆绪猛攻散关三日,死伤惨重。

冯昭将军依托关隘死守,滚木礌石、火油轮番往下放,燕军寸步难进!

孙孝哲数次带队冲锋,都被打退!”

李亨眼睛一亮:“好!冯昭果然守住了散关!”

“还有一事。”斥候又道,“安庆绪见散关难克,已经分出一万兵马,掉头往凤翔而去。

打算绕开散关,从岐山路穿插进剑南!”

李亨神色一凝,立刻俯身看向舆图:“凤翔……这条路偏僻,守军单薄。

若是被他绕过去,圣驾所在的成都,依旧有危!”

他立刻扬声吩咐:“传我令,李光弼领五千步骑,即刻驰援凤翔!

星夜兼程,务必抢在孙孝哲之前堵住岐山道!”

斥候领命,转身疾驰而去。

……

成都,蜀郡府衙。

这里临时改成了天子行宫,不比长安宫城巍峨。

李隆基靠在软榻上,肋骨的夹板还没有拆,只是疼痛已经缓和不少。

杨玉环一身素色襦裙,安静坐在一旁,手里捻着针线,正缝补一件旧衣。

经过马嵬驿那一场惊魂,她眉眼间的娇柔褪去大半,多了几分沉静。

高力士轻手轻脚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封刚送到的急信:“圣人,冯昭从散关送来的奏报。”

李隆基接过,慢慢展开,一字一句读完,长长松了一口气:

“散关还在我们手里,安庆绪啃不动冯昭,分兵去凤翔了。”

他抬眼看向立在廊下的冯仁。

冯仁没有进屋,靠着廊柱,手里把玩着一枚从华阴战场上捡来的燕军箭镞,漫不经心地听着。

“冯仁,凤翔那边兵力空虚,该怎么安排?”李隆基问道。

冯仁抬了抬眼:“李亨已经从灵武派李光弼往凤翔去了。”

李隆基一怔:“老三?他消息倒是快。”

“他在朔方,离河东近,斥候撒得广。”

冯仁把箭镞一抛,接住,“他不称帝,只建行在,收拢朔方兵马,这一步,算是聪明。”

老三这是在借平叛之名,积蓄自己的力量。

只是忌惮冯家,不敢踏出登基那一步……李隆基指尖微微收紧,心底五味杂陈。

“你就不怕他势力做大,日后逼朕退位?”

冯仁(lll¬w¬):“不是你都八十好几了,他还是太子,你这位置还能坐几年?”

李隆基被这话噎得翻了个白眼,肋骨的伤处又隐隐作痛。

他伸手在榻沿上拍了一巴掌,力道却轻得像拍灰:“你这张嘴……朕迟早被你气死。”

“那感情好,省得安庆绪动手了。”

冯仁把箭镞揣进怀里,直起身来,“说正事。

凤翔那边李光弼赶过去了,但他只有五千人。

孙孝哲要是真铁了心往岐山道里钻,五千人未必堵得严实。”

李隆基皱眉:“你的意思是?”

“凤翔那边容易设伏,让一些二代去历练历练,总要培养一些人才。”

“谁领兵?”

“卢凌风,人老了,脾气也重,长安那一战,他要憋出气来。”

“我这表亲也七十多了,朕不忍心。”

冯仁撇撇嘴:“那我一百多了,你还用我?”

李隆基捂着肋骨哼哧了半天,到底没憋住,“你行,你比朕横。”

冯仁拍拍衣襟,“卢凌风那边我去递话,他乐意不乐意都得去。

凤翔这趟差事,不光是堵孙孝哲,还得让那帮二代见见血。

你那些老兄弟,程家、尉迟家、秦家、房家,各房头的小子们,挑几个机灵的塞进去。

打这一仗不图他们砍多少人头,图的是往后各镇节度使换人的时候,朝堂上有人顶得上。”

李隆基沉默了一阵,点头:“朕写手敕。

程嗣,尉迟胜家的老三尉迟珪,秦景通、房茂长暂归卢凌风节制。

李光弼到了之后合兵,以卢凌风为主将,李光弼副之。

别让卢凌风那老东西跟李光弼掐起来。”

李隆基笔一顿,抬头看他:“你倒想得周全。”

“我不想周全,你这江山就剩成都府这几条街了。”

~

手敕发出去三天,卢凌风到了成都。

进了行宫先给李隆基磕头。

李隆基让人扶起来,一看他脑门上多了道新疤,从左眉梢拉到发际线,结的痂还没掉利索。

“表亲。”李隆基叫了一声,嗓子有点堵。

卢凌风行礼:“圣人别这么叫,臣受不起。

长安北门那一仗,臣没守住,丢了半座城。”

“北门是朕让撤的,不赖你。”

“臣知道。臣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李隆基把手敕递过去。

卢凌风扫了一遍,折好揣怀里:“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