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是王家嫡系,在家族里很是出名,从小便展现出那惊艳绝伦的才华,很是被看好!
在第一轮的自然也表现的相当出色,所作之诗被评为第一轮三甲之一。
可是此时他的视线却落在顾清有些粗糙的手上,虽然极力控制,可依旧生理性厌恶的赶快移开。
没有任何交流,仿佛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沈渊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座位可以重新安排,人心又岂是朝夕可改?
就在这时,王之一的声音打断了沈渊的思绪。
“沈郡公。第二关的险韵,依往年惯例当由首席评委现场拈阄。”
他扫过正捏着第二粒花生米的孟沉舟以及脸色仍有些僵硬的赵伯祥。
“只是现在孟老德高望重,素来不爱揽这些差事。赵祭酒今日的状态似有不佳。
老夫想着,不如此次险韵的拈阄,便由沈郡公来主持。”
沈渊一愣。让他拈阄?
他下意识想推辞,因为这可不算是一个好差事。
虽然抓阄这个事不算难,只要在准备好的里面拿出来一个便好!
但是其后续可是不简单。
如果险韵太偏,无人能押,便是为难人,成为这帮大晋最顶尖文人的话柄!
但是如果险韵太浅,人人都能押上,又失了‘险’字的真意。
这分寸,需要自己掂量。
做好了没奖励,办砸了却招骂名,吃力不讨好的营生沈渊可不愿意干。
连忙摆手
“王先生,我经验尚浅,这毕竟是第一次,别耽误了大会的进程,还是换个人吧!”
可赵伯祥好像从方才的打击中彻底缓过劲来,又找到宣泄口
“人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险韵之所以为险韵,便是要取其极偏、极窄、极难押者。若是连分寸都要掂量,那还算什么险韵?”
说完,目光冷冷扫过沈渊。
“更何况,沈郡公虽诗才卓绝,但是于险韵一道恐怕涉猎未深!
若是由他来拈阄,万一拈出的韵脚太过刁钻,五十名士子无一人能押,这责任,谁来担?”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都明白赵伯祥依旧还在质疑沈渊的“分寸”和“资格”!
可没等众人有反应,孟沉舟却笑了。
这位老帝师笑得云淡风轻,仿佛赵伯祥的话就是孩童争糖吃时的胡闹。
“赵祭酒。你且看台下那五十名晋级的士子。”
赵伯祥一怔,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此时台下五十名年轻的面孔正齐齐望向评委席的方向。
他们有期待,有紧张,有忐忑,也有跃跃欲试。
孟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险韵二字,险在韵,不在人。
有能力的人,无论韵脚多偏,自能押上;
若是没能力,就算是韵脚再浅,也是押不上的!。你在这个位子上坐了这些年,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赵伯祥直接被说的面红耳赤,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孟沉舟也给这位国子监祭酒很大的面子,没说继续说下去,只是挥了挥手!
“沈小子,拈吧。拈出什么就是什么。天意如此,谁也怪不到你头上。”
就算真无人能押。那也是这届士子火候未到,关你何事?”
这话说得极随意,分量却重若千钧。
这一下,没人敢继续质疑。
沈渊知道既然老帝师开口,也没有了推脱的机会。
便也就起身走向拈阄小鼎。
眼见鼎中盛着数十枚玉签,每一枚上都刻着一个险韵。
沈渊不再犹豫,只看了一眼,便抽出一枚!
上面险韵刻着一个字——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