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赵伯祥自然露怯退让。只能强压下心头的错愕和恼怒,拂袖转身,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哼,说谁谁知道!”
这一下,沈渊心里那点无奈也被拱出了几分火气。
是泥人还有三把火,再怎么说自己好歹也是堂堂丹心镇郡公,在皇宫太极殿上都能跟老丈人插科打诨、畅所欲言的存在。
你一个赵伯祥算什么东西,在朝堂之上跟着随大流鼓掌的选手,在这摆谱还装上大尾巴狼了?
他也懒得再维持什么文人仪态,直接身子往后一靠,十分随意的开口道
“行了,你看我不爽,我看你也不顺眼。
当着大晋全天下的学子文人面前,咱们也别扯那些虚头巴脑的弯弯绕绕,直接说吧!你想怎么才能证明我有资格坐在这儿?”
“哗——”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这已经不是单单的直白了,直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宣战!
一部分恪守礼法的老派文人或世家子弟,对沈渊这种态度极为不满,觉得他玷污了文华殿的斯文圣地,可还有一部分年轻气盛,对僵化礼教有些反感的士子却觉得这位传说中的大晋青年第一人说得痛快!霸道!
而赵伯祥则彻底僵在了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说实话,这完全跟自己设想的不一样,
怎么把问题给抛回来了。
可他毕竟是国子监祭酒,本身浸在学问官场多年,也算是有几把刷子!
很快便也就强行镇定下来,脸上恢复了惯有的严肃和倨傲。
他是天下士子之师,是钻研经义数十载的大儒,岂能在学问上怕了一个黄口小儿?
“好!既然沈郡公如此说,那本祭酒便出题考校。你若答得上来,便是真才实学,本祭酒当众向你致歉。若答不上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
“那便请你自觉离席,莫要玷污了这文坛盛会的清名!”
沈渊倒是浑不在意,随意地摆了摆手
“赶紧的,出题!别耽误大家时间!”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再次刺激了赵伯祥。
这位国子监祭酒冷哼一声,脑中已然有了打算。
这一道题,可是他翻遍所有典籍名着,钻研了多年才得出的结论!
而且全程没有任何人参与,纯纯是自己独立完成,绝不可能出现泄露答案的情况。
之前还本想着要在这次诗词大会上最重要的时刻展示成果,赢得无上的赞扬和名誉。
现在一看,便也就借着这个机会,让沈渊丢人现眼,让他青史留名。
想到这赵伯祥心中以定,转过身来朗声而出
“好!
既然沈郡公如此爽快,那本祭酒就出道题来证明你到底是不是有真才实学,是不是够资格坐在这评委席上!”
说完,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殿内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尚书·洪范》中记载,‘皇建其有极’。那本祭酒想问沈郡公,何谓‘皇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