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衣着华贵,气度从容,彼此间常有眼神交流或低声笑语,显得自信而团结。
李茗锐作为王之一的入室弟子,自然是在其中,他们代表着大晋文坛最正统、资源最雄厚的力量。
第二阵营,明显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为核心。
此人沈渊倒是从没见过,更谈不上认识,只是偶尔间。
他目光不断扫过赵伯祥。
从他们的着装打扮来看,倒有点像京城及其周边抱团的学子。
因为他们向世家阵营的目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竞争与疏离。
第三阵营的人员构成则较为松散,听他们的口音衣着各异,显然是来自大晋各地、天南海北的士子。统一坐在一片区域,眼神中既有对大会的期待,也有几分置身事外的观察。
而第四阵营,则有些特殊,也最让沈渊感慨。
因为他们太好认了,纯纯就是寒门子弟、
他们基本都坐在相对靠后的角落位置,衣着朴素到极点,虽然洗的十分干净,但是发白的领口和寻常的材质与其他阵营的穿着格格不入,心里下意识的自卑导致彼此之间交谈声极小。
还有的人因为没见过如此大的场面,紧张地开始不断背诵自己准备好的诗句,那种感觉,卑微,怯懦,却又强行挺直脊背,来支撑那份文人的傲骨。
就这样,四个阵营,四种心态,也代表了现在大晋文坛乃至社会的缩影。
世家、京官系、地方才俊、寒门新血借着诗词的名义,展开一场不见硝烟的碰撞。
就在这微妙而紧张的气氛中,负责主持大会流程的礼部官员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吉时到——”
随着司仪一声高亢的唱喏,殿内的议论声瞬间平息。
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评委席的方向,内心的激动迸发到了极点。
孟沉舟作为全场最有资历的老人,自然是率先开口。
只见他缓缓起身,声音带着文人特有的力量,传遍了整个文华殿
“大晋二十九年,京华诗会,如期而至。
承蒙陛下厚爱,命老夫发言此次诗会,老夫深感荣幸。”
“今日,天下才子齐聚金陵,以诗会友,以韵传情,无关出身,无关地位,唯以诗心论高下,唯以才情定输赢。希望诸位士子,皆能畅所欲言,挥毫泼墨,写下心中所思所感,不负韶华,不负才情。”
孟老的话音落下,殿内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士子们纷纷起身,躬身行礼,齐声应道
“谨遵孟老先生教诲!”
苏老先生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身旁的王之一,
“之一,今日便劳烦你与老夫、沈小友、以及赵祭酒一同,为诸位士子点评诗作,共定诗魁。”
王之一立刻拱手行礼,
“孟老先生客气了,为国选才,为文坛荐贤,乃是分内之事。”
而沈渊也是躬身行礼
“晚辈不才,蒙苏诸位抬爱,得以担任此次诗会评委,定当尽心尽责,秉公评判,不辜负老先生的信任,也不辜负诸位士子的才情。”
可到了赵伯祥这里,他看着沈渊那副惺惺作态,更为不爽,终于还是忍不住
“孟老,王先生,今日诗词大会,天下文坛盛世,就应庄重谨慎,有些人因为家室龙恩便能当上评委,是不是有失文人风骨?让这场大会变得不在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