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泠墨卿的母亲苏晚晴,终究没有坐在自己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墨浼蓝身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女儿的手,对蓝倩柔柔声道:“柔柔,妈坐你这边。”说着,就在蓝倩柔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将墨浼蓝一个人晾在了一边。
墨浼蓝的脸色似乎更冷硬了些,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蓝倩柔的母亲若不是因为蓝倩柔,恐怕今天根本不会踏进这个门,更不会和墨浼蓝同行。
两人从进门到现在,除了必要的客套,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带着冰碴子。此刻坐在同一空间,气氛更是尴尬到极点。
李商看着这混乱又狗血的一幕,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忽然觉得,月婵媛父亲那个滑稽的后空翻,简直可爱多了!至少不糟心啊!
然而,还没等他消化完蓝倩柔家这复杂的“伦理剧”,更让他意外的人,不请自来了。
门卫通报,公孙家的人到了。
李匡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并没有邀请公孙家,尤其是那位曾经差点害死公孙婉月的老爷子。
但人既然到了门口,以李家的身份,也不能将人拒之门外。
“请进来吧。”李匡寨淡淡道。
很快,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但眼神依旧锐利甚至有些阴鸷、穿着唐装的老者——公孙老爷子,公孙宏。
他身边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西装、面容儒雅但眼神疲惫、带着深深愧疚的男人——公孙婉月的父亲,公孙维。
还有一个二十出头、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但眼神阴郁的年轻人——公孙婉月的哥哥,公孙明轩。
三人身后,还跟着两个显然是保镖或助理模样的人。
公孙宏一进来,目光就扫过客厅,最终落在坐在轮椅上的公孙婉月身上,眼神复杂,有审视,有算计,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但很快被惯常的强势掩盖。
他看向李匡寨,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李董,不请自来,叨扰了。听闻今日府上有喜事,特携犬子和小孙女,前来道贺。”
他绝口不提当年差点被李匡寨揍死的事,也绝口不提自己对公孙婉月做的那些混账事,仿佛一切都已过去。
公孙维则是一脸局促和羞愧,他不敢看女儿,也不敢看李匡寨,只是低着头,小声说了句“李董,打扰了”。
公孙明轩更是缩在最后,眼神躲闪,偶尔偷偷瞥一眼公孙婉月,又迅速移开,似乎既愧疚又害怕。
李匡寨看着这三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欢迎,也没有驱赶,只是点了点头,难得地没有骂人,只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语气平淡:“既然来了,就坐吧。”
然而,在公孙宏三人正要落座时,李匡寨却忽然对坐在轮椅上的公孙婉月招了招手,声音温和了些:“婉月丫头,过来,坐伯父这边。”
公孙婉月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李匡寨,又看看自己那所谓的“家人”,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她操控轮椅,穿过众人,来到李匡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