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名为“不知所措”的尴尬,但看着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真情流露的小姑娘,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略显生硬地、却很轻地拍了拍安若萱的背,声音也放柔了些:“好了,不哭了。人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这一幕,让客厅里的众人都有些动容。连李商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爹。
他爹居然……会安慰人了?还拍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春玲更是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拿着手帕擦眼角:“哎哟,这丫头,真是招人疼……”
蚩漱苋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吴倩、赵飞燕等人看着安若萱,眼神也柔和了许多。这个单纯善良的妹妹,确实值得被善待。
悲伤的气氛,在客厅里缓缓流淌。然而,这份难得的温情和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砰!咚!哎哟卧槽!”
一连串突兀的、混合着重物落地、东西碰撞和人惨叫的巨响,猛地从客厅通往花园的落地窗方向传来!声音之大,瞬间打破了客厅里感人的氛围。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扇厚重的、原本关着的落地玻璃窗,此刻大敞着,夜风灌了进来。而窗下的波斯地毯上,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但肚腩明显、头发稀疏、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龇牙咧嘴,揉着后腰。
看样子,他是想从窗外“后空翻”进来,结果……翻砸了。
在他旁边,散落着一个打翻的青花瓷花瓶和几盆被撞歪的绿植。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客厅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闷笑声。连李匡寨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躺在地上的男人挣扎着坐起来,甩了甩有些晕的脑袋,然后抬起头,露出一张因为常年喝酒而有些浮肿、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俊朗轮廓的脸。
他脸上还带着点“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客厅里众人,尤其是看到坐在沙发上、正用一种“我不认识这货”的眼神看着他的月婵媛时,他眼睛一亮,然后……立刻换上了一副“风轻云淡”、“世外高人”的表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还顺便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沾了灰的白色练功服。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负手而立,摆出一副“高人风范”,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匡寨身上,用一种故作深沉的语气说道:“李兄,久违了。在下听闻今日府上有盛会,特来……嗯,以武会友,交流切磋。”
他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包包、妆容精致、气质雍容华贵、但此刻脸色铁青的妇人,就从那扇敞开的落地窗外,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快步走了进来。
她看都没看那个还在摆造型的男人,径直走到月婵媛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然后对着客厅里的众人,尤其是李匡寨和蚩漱苋,露出一个得体又带着歉意的笑容:
“李董,李夫人,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这人我不认识,可能是走错门了,或者……是来表演杂耍的?”
“噗哈哈哈哈!”
“月夫人您太逗了!”
客厅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连月婵媛都忍不住捂住了脸,肩膀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