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年纪小,没经历过这么复杂的情况,整个人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懵逼状态。”
“然后,没过两天,墨卿姐和倩柔不知道怎么就‘对质’清楚了。两人大吵一架,具体吵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据说吵得很凶,甚至……动了手?”李商不太确定地看向泠墨卿。
泠墨卿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蓝倩柔也小声补充:“姐姐挠了我一下……”
“总之,她们吵完,打完,然后……一起找上了我。”
李商扶额,“我当时正在家里沙发上怀疑人生,思考宇宙的奥秘和人生的意义,顺便想想该怎么跟她俩解释。结果门铃响了,我一开门,就看到她们姐妹俩,一个眼睛红红,一个脸上有道红痕,并排站在我家门口,都气鼓鼓地看着我。”
“我当时脑子还没转过来,看到她们俩,第一反应不是道歉或者解释,而是脱口而出:‘你俩……到底谁是白天那个?谁是晚上那个?’”
“噗——!!!”
“哈哈哈哈李商你要笑死我!”
“这反应绝了!”
包厢里的笑声达到了新的高潮。
连一向清冷的楚怀月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蓝倩柔哀怨地看了李商一眼,泠墨卿则是没好气地瞪着他。
“我这话一说出来,”
李商也觉得自己当时蠢透了,“她们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更气了!墨卿姐气得转身就走,倩柔也气得跺脚,骂我‘笨蛋’、‘木头’!两人连架都不吵了,同仇敌忾,一起生我的气!”
“我当时更懵了,赶紧追出去,一边追一边喊:‘哎,你们别走啊!我还没搞明白呢!你们两个……到底哪个才是我女朋友啊?还是……两个都是?’”
“我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她们俩气得,直接停下脚步,转过身,泠墨卿抓起路边花坛里的一把小石子就朝我扔过来,蓝倩柔也捡起地上的枯树枝要打我。
两人一边‘追杀’我,一边骂:‘李商你这个白痴!’‘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气死我了!’”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清冷的国画才女和温柔似水的妹妹,一起追打一个抱头鼠窜的懵逼少年……包厢里的众人已经笑得喘不过气,东倒西歪,月婵媛更是笑得趴在了公孙婉月轮椅的扶手上,公孙婉月也笑得直拍轮椅扶手。
“后来呢后来呢?”安若萱一边擦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追问。
“后来……”
李商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后来她们打累了,也骂累了。我这才有机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我的心路历程主要是懵逼的过程跟她们解释清楚。她们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气我这么迟钝,连聊了半年的人是两个都分不清;又觉得整件事荒唐得可笑。”
“再后来……”
李商看了看蓝倩柔和泠墨卿,两人也正看着他,眼神复杂,“我们就……嗯,莫名其妙地,变成现在这样了。白天是墨卿姐,晚上是倩柔,偶尔……她们俩一起?”
他说得含糊,但意思大家都懂了。姐妹同侍,或者说,在那种乌龙又搞笑的开端之后,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平衡的关系。
泠墨卿的矜持与蓝倩柔的热情,在李商这里,奇异地融合了。白天享受清茶淡饭、心灵交流的宁静,夜晚也有热情似火、缠绵悱恻的激情。
虽然一开始是误会和“抢男人”引发的闹剧,但最终,却阴差阳错地,将三个人绑在了一起。
“所以,她们俩的勋章,一个是月光下的鸢尾,一个是青瓷瓶中的墨梅,合起来,就是我的……嗯,‘全天候’女友?”
李商试图幽默一下,但看到蓝倩柔嗔怪的眼神和泠墨卿微微蹙起的眉头,赶紧打住。
他长叹一口气,总结道:“一想到她们俩,我就……哎,一言难尽。估计这辈子是忘不掉那段‘白天不懂夜的黑’,啊不,是‘白天不懂夜的柔’的荒唐岁月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这段乌龙情史,冲淡了刚才赵飞燕故事带来的沉重,也让大家看到了李商“花花公子”外表下,那偶尔迟钝、懵懂又带着点无辜的“直男”一面。
原来,这位看似游刃有余、周旋于众多红颜之间的李大少爷,也有如此狼狈和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