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面看,睿智、广博、豁达、高远,实则不过是在拙劣的模仿某些先贤罢了。”
“他年纪摆在那里,便是有上天眷顾,终究是人不是神仙。”
罗天笑道,“如此说来,他的修为境界还不如我咯!”
“呸!”老孙啐了一口唾沫,鄙夷道,“你跟他能比?”
“你就是闲云野鹤,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心里装着的是如何填饱天下人的肚子,是如何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是如何传承科学一脉的知识,是如何改变这个世界!”
“他站在山巅之上,你趴在烂泥坑里,别拿你跟他比,你不配!”
罗天满头黑线,“师父,弟子没您说的那样差吧?”
孙思邈道,“你修了半辈子道,连这点东西都看不明白,还有脸说自己不差!”
“弟子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人与人的追求不同,所在意的东西自然不同。”
“弟子懂啊,屁股决定脑袋嘛......哎呦呦,师父,我又没病,您扎我做甚!”
“扎你个没脑子的!”
孙思邈收回银针,愤愤道,“修道的脑子都修坏了,抬头看天,低头看路都忘了。”
“楚王此次崩溃,正是因为他低头看到自己脚下的路走通了......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活了百年,见的多了,也看得通透,老孙大致明白李宽为何会突然情绪崩溃。
他不懂技术,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触动了李宽,但他知道,李宽从此之后可能再也不会情绪失控了。
因为李宽成了,成为了他理想中的样子。
与其说李宽是情绪崩溃,孙思邈更愿意理解成李宽这次剧烈的情绪波动是喜极而泣,只不过前期太过压抑情绪,造成的后果有些吓人而已。
李宽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一夜无梦,异常的清爽。
席小妹等人听从了老孙的吩咐,并没有追问他情绪失控的事情,而是把娃子们全塞到了他的书房里,希望孩子们能让他的情绪好一些。
不过武照还是没忍住,打着给李云哥俩上课的名义找到李宽,当面问道,“师父,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孙神医说你情绪崩溃,我看着不像。”
如果是其他人问,李宽是不会回答的,可武照问,他便要给出一个让其信服的答案。
他思索片刻,说道,“情绪崩溃有些夸张了,只是情绪失控而已,我想到了一些事情,触景生情了。”
“师父想到了什么?”
“科学一脉终于真正的在这个世界扎根了,真正的有了改变这个世界的基础。”
“是吗?我怎么就不信呢,师父何时变得如此感性了?”
“你可真给我面子,没有直接说你师父我虚伪,我谢谢你!”
武照道,“师父,其他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情绪失控是因为你手里的好东西有限,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如何来的,但我知道那些东西都是我们现有的技术造不出来的。”
“电学基础打下,化学工业基础打下,大约用不了多少年,那些东西我们慢慢都能造出来了,是也不是?”
李宽点点她的脑门,没好气道,“就你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