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惯性和对他的信任,他们都觉得李宽很快会给出解释,先干起来就是了。
没想到这次不一样,他们等李宽的解释,一等就是三个多月。
很多人都怀疑,如果不是人口迁移行动已经完成大半,大家又是意见多多,李宽可能根本不会专门开会来做什么解释的。
李宽一看他们的表情便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大伙儿心里有怨气我理解,不是我不想跟大伙提前解释,而是你们没有看到效果之前,我解释再多也没有用。”
“因为此事并非单纯的政务管理上的问题,还涉及星火成员及九州一区的所有官吏和雇员的施政理念问题,想要解释清楚很不容易,否则我也不会等了这么久,才召集会议来做专门的解释说明。”
李宽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等待有人发言提问。
不过没有人有表达意见的意思,他便继续说了。
“今日的会议我主要说三点,剩余时间由各位参会人员自由讨论。”
“第一点,施政观念的问题。我们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岳州模式下,旧的施政理念已经不适用了。
不是说旧的施政理念就有什么问题,无论沿袭自朝廷的治理方式,还是大家已经习惯的岳州都督府的治理方式,都可以有效的管理地方事务。
但大家应该知道,所有的东西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如今的岳州模式涵盖和影响的范围早就超过了百万人口和九州之地。
岳州模式下对应的岳州都督府的治理方式是基于只有四十多万人口的狭小规模设计的,如果生搬硬套到余杭都督府那种人口稠密、土地集中的地区,显然是不合适的。”
他指指李愔、老许、狄知逊三人道,“就像是去年老许他们刚刚接手余杭都督府的时候,便遇到了岳州的管理方式在余杭都督府水土不服的情况。”
“除了他们几人在管理上教条的照搬在岳州的经验外,造成这种情况的最大问题就是他们一开始就脱离了实际。”
“老许当了只会发号施令的大老爷,狄知逊身上的官僚做派更严重,李愔就是个生瓜蛋子,他们以为岳州模式在岳州都督府成功了,换到余杭都督府也能成功,这就是经验主义错误,更是他们态度不端正导致的恶果!”
三人被点名,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
他们很清楚,在李宽这里,犯错就是犯错,挨打就要立正,何况余杭都督府在他们手里的确是出了问题,挨批也没什么好狡辩的。
李宽见他们态度还可以,暂时放过了他们。
“所以,我在这里要重新强调一遍,岳州模式的理念不能变,务实、求是、公平、法治,这四条是底线,失去底线,便不要再指望过往的经验能救命了。”
“我要求,所有九州一区的管理人员,必须坚守我们的理念,杜绝一切脱离实际情况拍脑门的管理方式!”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李宽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任谁都听的出来,他很生气,这时候最好别去反驳,而是去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